無邪心頭驟然一緊,又怕又好奇,左右飛快張望,視野裡卻乾乾淨淨,半點異常都看不見,動作卻是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不敢再靠近黑瞎子半步。
反觀黑瞎子本人,臉上沒有半分波瀾,慢悠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語氣平淡得近乎漠然:“原來這玩意兒,算得上是鬼。”
時可勉強穩住翻湧的心神,連忙抬手取出那枚剛煉化完畢、流轉紫赤幽深微光的燭九陰瞳核,再次凝神細看。
時可定睛看了幾秒,猛地皺眉,語氣遲疑又慌亂:“不對……不對,不是鬼,有點不一樣……”
尋常鬼怪只有死氣、陰煞、殘魂怨念,可這依附在黑瞎子身上的東西截然不同。
那鬼影周身纏繞著無數細密的、近乎透明的灰黑色絲線和暗金色絲線,絲絲縷縷鑽進黑瞎子的皮肉肌理,那不是怨氣,是扭曲汙濁的劣質信仰之力。
沒有正道香火的溫潤祥和,反倒充斥著貪婪、獻祭、妄念與偏執,是無數人的執念、絕望和祈願堆砌而成的邪穢之力。
它不噬血、不首接索命,卻靠著長年寄生,吸食人的氣運與命格,慢慢腐蝕你的肉體到意識,首到偷走你的整個人生。
“這不是鬼……是邪神,邪神的虛影。”時可嗓音發啞,心頭陣陣發寒。
她不再遲疑,連忙將冰涼的瞳核塞進張麒麟掌心:“小哥,你來看看。”
張麒麟指尖收緊,穩穩攥住燭龍瞳核,他漆黑的眼眸微微一沉,清晰看清那團盤踞多年、絲線纏骨入血的邪穢虛影,神色瞬間冷肅下來,低聲開口:“瞎。”
一旁按捺不住好奇心的無邪連忙湊上前:“到底是什麼東西?給我瞧瞧!這瞳核真能看見鬼怪?”
張麒麟抬手,首接將燭龍瞳核遞到無邪掌心。
無邪剛攥住晶核,視野瞬間劇變。那道血淚紅衣、輪廓扭曲的邪神虛影驟然清晰浮現,汙濁的灰黑信仰絲線密密麻麻纏滿黑瞎子肩頸,陰冷黏膩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讓人頭皮發麻。
他嚇得身子猛地向後一仰,踉蹌半步,失聲驚叫:“臥槽,什麼鬼,真的有東西!你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黑瞎子攤了攤手,眼底漫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淺淡自嘲:“習慣了,有幾年了,甩不掉、驅不散,瞎子我早就習慣它了。”
無邪後背陣陣發寒,捏著瞳核的指尖都在發涼:“我的天,你揹著個鬼誒!”
“是邪神。”
時可靠在一旁垂落的榕樹氣根上穩住身形,緩著急促的氣息,認真解釋:“這枚燭龍瞳核能看破陰陽虛妄、照盡世間邪穢。普通鬼怪只是陰魂,這瞳核基本能解決,可纏著瞎子的是邪神殘影,靠扭曲信仰存活,比厲鬼凶煞難對付太多了。”
張麒麟指尖微攥,眼底徹底覆上一層深沉的戒備。
黑瞎子心倒是大,當即伸手朝無邪討要瞳核,他倒要瞧瞧,究竟是什麼東西趴在自己身上跟了這麼久。
掌心握住瞳核的一瞬,那淌血的詭異面孔就近在咫尺,緊貼著他的側臉。那道虛影像是察覺到黑瞎子能夠看見自己,猛地咧開猙獰的嘴,西肢收緊,抱得愈發牢固。
“唔!!!”
黑瞎子身形猛地一晃,踉蹌著後退半步,痛苦地抱住腦袋。
張麒麟見狀立刻上前,劈手奪過瞳核,用臉罵著黑瞎子,他都在想時可的不靠譜是不是和黑瞎子學的。
一個個做事都這麼顧前不顧後。
可惜黑瞎子現在只顧著疼,完全沒精力看別的。
時可飛快的翻著空間裡哪個能用得上,最終只能找出一個血屍的血符試了下。
。用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