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氣氛沉靜,無人打破僵局。
時可索性抬手一揮,乾脆利落地拋開滿心煩惱,率先開口打破沉寂:“算了算了,今天太晚了,不耗著了。”
她抬眼看向解羽臣,語氣鬆弛自然:“解當家,我們先回去休息。”
“明天我會主動斷掉汪家安插在我西合院的所有監控系統。”時可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他們發現自己安裝的監控被清掉,就會清楚我察覺他們的存在了,對我的警惕心會徹底拉滿。”
“既然我們現在找不到他們的蹤跡、摸不透他們的底牌,那就反過來,逼他們主動現身。”
“人一旦急於行動、急於制衡,就一定會露出破綻。我們坐等他們出招,順勢抓破綻、摸線索,遠比盲目搜尋有用得多。”
“我回去再想想,有沒有什麼他們檢測不出來的跟蹤監控手段——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解羽臣微微頷首,起身整理衣衫,眼底讚許一閃而過:“也只能如此,以靜制動,靜待變局。”
黑瞎子又恢復了往常那點兒玩世不恭的勁頭,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拖長語調:“那就拜託小徒弟啦——發揮一下你的超能力。”
張麒麟站起來,目光落在時可身上,也認真地點了一下頭,道了一聲謝。
時可反倒被這鄭重其事的道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轉身輕快走向門口,頭也不回地拋下一句鮮活又隨性的叮囑:
“後天暖居宴,別忘了!不準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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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儲物空間傍身,時可搬家的速度快得離譜,全程輕輕鬆鬆、毫無拖沓。
反正她遲早要和汪家正面對上,那索性就主動出擊,讓挑釁去得更猛烈些。
西合院門口,時可裝模作樣地推著一隻行李箱,慢悠悠停在門前。
她抬眼正對隱蔽監控的方向,揚起一張明豔靈動的笑臉,眉眼彎彎,笑意坦蕩又張揚,看著格外純粹無害。
可這精準對準監控的笑容,落在暗處監視之人的眼裡,瞬間變了味道。
隱蔽的監控觀測點內,一身黑衣的監視人員渾身一激靈,整個人驟然繃緊,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的藍衣同伴,語氣滿是驚疑不定:“她、她是在對著監控笑?難不成早就發現我們的佈置了?”
藍衣男人心裡同樣發慌,卻強行壓下不安,拼命找補寬慰自己,語氣磕磕絆絆:“不……應該不會吧。她估計是搬家太高興了,換做是誰能住進這麼一座氣派西合院,都會欣喜,很正常……對吧?”
他嘴上極力說服自己,眼底卻滿是僥倖與慌亂。
方才那抹笑容太過精準,角度不偏不倚,分明是衝著隱匿攝像頭的位置,怎麼看都不像是無意為之。
可不等他自我安撫完畢,殘酷的現實瞬間擊碎了他的僥倖。
門外,時可笑意不變,提著行李箱從容邁步,徑首踏入西合院大門。
就在她身影跨過門檻的剎那,螢幕畫面驟然一黑,整院所有監控裝置同步失效,瞬間徹底黑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