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會有事。”張起靈平靜開口。
話音剛落下，一陣沉悶的爆炸聲從遠處傳來，隔著不知多少道石壁，依舊清晰得震耳朵。
時可往他們來時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過頭，看向張起靈。
她什麼都沒說，但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一行字——你確定？
張起靈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淡淡“嗯”了一聲，轉過身去，說了句“走吧”，便繼續往前爬。
時可趕緊一把拽住他的衣角：“等一下小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張起靈將手電筒的光照向右側的巖壁，另一隻手指尖抵在石壁上，寥寥幾筆，畫了兩座山的輪廓。
在兩座山之間，他劃了一個“V”字，從左邊山頭劃到右邊，最後點了點右邊那座山：“這是三聖雪山。”又指了指左邊，“我們現在，在這兒。”
一看就是一個大工程。時可不禁咋舌，探頭看了看前方漆黑的通道，問道：“前面是往下走的嗎？”
張起靈點了點頭。
時可眼睛一亮，手一揮，從空間裡掏出一塊滑板抱在懷裡。
她看了張起靈一眼，讀不懂他臉上的表情，以為他也想要，於是又掏出一個，殷勤地遞過去：“喏，省點力氣。”
張起靈沒接，轉身就往前爬。
時可哼唧了一聲，掏出小夜燈貼在肩膀上，整個人跪上滑板，兩手撐著兩側石壁，準備等張起靈往前爬一段就“呼啦”一下衝過去。
然後她就知道了張起靈為什麼不要這個滑板。
她本以為小哥是面子薄、不好意思玩。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這條通道的地面雖然還算平整，卻有不少細碎的石子，石子硌在輪子底下，滑板碾上去就猛地一震，震得人整條脊椎都在發麻。
時可換了幾個姿勢都不舒服，跪著磕膝蓋，趴著磕胸口，最後只能默默地把滑板塞回空間，老老實實跟在後面，手腳並用地爬。
爬了很長一段，前面的張起靈忽然站了起來。時可己經被跪爬的姿勢折磨得夠嗆，連忙也跟著首起身。
前面是一段天然形成的山體裂隙。
這段裂隙足夠高，雖然很窄，但兩人都是偏瘦體型，側著身子倒也走的順暢。
張起靈不語，只是一味地走在前面帶路。
時可走得無聊，想找人聊聊天，可眼前只有一個悶葫蘆，只得作罷。
腦袋一片空白的時候，反倒容易想起一些壓在記憶底層的東西。
時可思忖了半晌，還是開了口：“小哥，你身上有化學物質的毒素……你還記得是怎麼來的嗎？”
張起靈的腳步忽然停了一瞬，撐在石壁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他隨即沉靜地開口，語氣平淡：“想不起來了。”然後繼續往前走去。
時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腦子飛快地轉著，拼命想找個話題把這個尷尬的沉默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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