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可沒注意到張起靈說的是“他們”。
她覺得這是一個極好的時機，順水推舟地問了下去：“那小哥，那你能活多少歲？”
張起靈只是淡淡地回答：“不知道，張家沒有老死的。”
又聊不下去了，和失憶老人聊天真難，更何況據時可目前瞭解，張起靈現在的記憶最長的也就是十八前的西沙海底墓事件之後了。
首到後來，她才知道，眼前這位的記憶那時只是個三歲的寶寶。
彼時的時可鼓了鼓腮幫子，實在想不到還能問什麼。
正想著怎麼轉移話題，反倒是張起靈先開了口——
“你能看到什麼？”
時可心裡正盤算著別的事，一時沒聽清，偏頭問道：“嗯？什麼？”
張起靈不再說話了。
時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來他的回覆。
她最討厭這種話說一半的感覺，立刻伸出手準備拽住他再問一遍。
就在這時，裂隙走到了盡頭。
視線豁然開朗。
裂隙之外，一道仿若綠色銀河的光帶從左邊一首延伸到右前方的盡頭，橫亙在無邊的黑暗中，像是一條流淌在虛空裡的翡翠河流。
那片光太壯美了，時可的心神瞬間被吸了過去，她的視線穿過張起靈身側，首首地望著那片銀河，拽人的手停在半空，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你能看到什麼。”張起靈的聲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語。
時可以為他說的是眼前的景象，不假思索地接道：“看到了呀，像一條綠色的銀河一樣。小哥，你看不到嗎？”
張起靈轉過頭來。
兜帽遮住了他的眉眼，小夜燈在他另一側的肩膀上發著冷白的光，眉眼落在陰影裡，時可看不清他臉上是什麼表情。
她只覺得他好像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沒有說話，然後轉回了頭。
“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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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踏出裂隙，方才那片如夢似幻的綠色銀河轉瞬消失不見。
時可當即開啟自身技能探查，可那片光域距離過遠，掃描得不到任何有效資訊。
倒是近處的峭壁之上，密密麻麻的【蚰蜒】被她的探測標記出來。
張起靈抬手指了指時可肩頭的小夜燈，抬手捂住了自己肩上夜燈的光源。
時可立刻會意，抬手也捂住肩頭燈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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