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可被他拽得踉蹌了幾步，翅膀來不及收，踉踉蹌蹌地跟著跑。
兩人跑了很長一段路，身後的人面鳥逐漸稀少，最後像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見的界線，那些鳥在界線之外盤旋尖叫，卻再也不追過來了。
時可己經喘得快斷氣，呼哧呼哧地靠著山壁往下滑，整個人像條脫水的魚。
張起靈也輕輕喘著氣，額髮被汗水打溼了少許，但他的手始終沒有鬆開時可的手腕，首到兩人都慢慢平復下來。
時可平復了呼吸，又回頭往青銅門的方向望去。
那扇門還在，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中。
她對那些怪鳥實在沒有辦法，除非火力碾壓，將它們全部轟成渣，否則她別想安安心心研究那扇門。
她在心裡飛快地清點空間裡的彈藥儲備，盤算著火力全開的話要打多久才能清出一條路。
張起靈開口了：“你為什麼一定要去那裡？”
時可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他的語氣很平靜。
“那扇門在和我說話。”時可說，“而且我心裡有個聲音告訴我，一定要去那邊，一定要去。”
張起靈沒有立刻接話。
沉默像一層厚厚的冰，在兩人之間蔓延開。
“那裡不是什麼好地方。”他最終低聲說。
“那小哥，你來這裡幹什麼？”時可看著他，“前面一路你什麼也沒拿。這裡，應該就是你要來的終點吧。”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時可不再等待，她從空間裡抽出武器，轉身就往青銅門的方向走。
張起靈又拉住了她。
“那扇門在跟你說什麼？”
時可回頭，語氣很輕：“它讓我趕緊過來。”
“你是張家人？”張起靈突然問。
時可愣住了：“嗯？我姓時，不姓張。我家裡也沒有人姓張。”
“那不應該。”張起靈的眉頭極輕地動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語，“你為什麼會聽見那個聲音？”
時可的心微微一沉。
她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問：“小哥，你也能聽見那扇門的聲音嗎？它在說什麼？”
張起靈看著她，沒有迴避。
他的聲音低而平，像在陳述一個千年前就寫好的事實：“它讓我進去，讓我守護這裡。張家世世代代，都會派人守護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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