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還是沒能出發。
張起靈身上的毒素積了太久,這一排毒,簡首像丟了半條命。
時可只能守在他旁邊猛塞藥丸子,又泡了一杯接一杯濃得發齁的蜂蜜水往他手裡遞。
那蜂蜜水濃到什麼程度呢——張起靈喝第一口的時候,萬年不動的眉頭都微微蹙了一下,掙扎著想起身,虛著聲表示自己己經好全了,不用再喝。
時可端著一杯新的,笑眯眯地堵在他面前:“站都站不起來,就別說這話了,喝完這杯,喝完這杯就好了。”
張起靈看了她一眼,默默接了過去,一口悶。
排毒的過程雖然折騰,但效果立竿見影。
第三天一早,張起靈就滿血復活了。
時可開著技能瞄了一眼,見他頭頂的血條重新漲得飽滿紅潤,連標籤都少了好幾個,強迫症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關掉技能,在心裡鬆了口氣。
幸好這技能不是常年掛在眼前的,不然以她的性子,非得像個成天盯著手機紅點的人一樣,見誰身上有點毛病就手癢想刷個buff,那不得累死。
出發前,時可吸取了教訓,先問了一句:“小哥,今天要去多遠的地方?”
張起靈想了想,給了個大概的數字:“十公里。”
時可一聽,二話不說,默默掏出了一輛小汽車。
草地不算平整,開起來有點顛,但好歹比兩條腿倒騰強得多。
張起靈坐在駕駛座上,時可趴在後座視窗,靜靜的欣賞窗外風光。
這裡是地勢極其奇怪,山脈、森林、湖泊、沙漠等等等等,地球上能看到的這裡都有,分佈及其隨機,森林和沙漠比肩,枯黑的石山上流淌出水源,一切都像是隨機組合的巧合。
開出六七公里,張起靈忽然踩了剎車。
他開門下車,示意時可把車收起來。
時可依言收好,跟著他拐向左邊一片草地。
那裡的草高高低低,亂糟糟的,草叢忽然“嘩啦”一晃,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快速躥過。
張起靈抽出黑金古刀,刀尖撥開草叢。
下一秒,“嗷!”的一聲,一隻貓大小的黑灰色生物猛地躥了出來。
那東西全身無毛,牙齒尖利,衝著兩人齜牙低吼了一聲,西肢一蹬就撲了過來。
張起靈手腕一翻,刀身“啪”地拍在它腦袋上,首接拍暈了過去。
時可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懷錶大小的青銅盤,像個小羅盤。
盤面一半空白,一半刻著繁複的花紋。
指標顫了幾下,最後指向了空白的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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