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沒讓她等多久。
小喇嘛和張起靈離開不過兩三分鐘，便又來了一個年紀稍長的喇嘛，將時可引去了另一側的臥房。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炕上鋪著厚實的毛氈，窗下襬著一盞酥油燈。
時可道了謝，等人一走，便盤腿坐到炕上，和2107聊了起來。
【小七，你說青銅門送我過來幹什麼？】她把自帶的被褥掏出來鋪好，越想越覺得不踏實。
【不清楚。】2107難得正經，【但這個時間點，除了小哥和黑瞎子，其他人都還沒出生呢。總不能是讓你摻和老九門的事吧？那怎麼不把你扔長沙去？】
【那你說，這個小哥，和我們認識的那個小哥，是同一個人嗎？這裡到底是平行世界，還是時間的逆流？如果我改變了過去，那現在怎麼辦？】
【世界會自己修正的。】2107頓了頓，【既然是世界意識把你扔過來的，那祂一定有應對方案。】
時可臉一黑：【不要用“扔”這個字！祂只是把門開在了這裡！搞得我跟個垃圾袋一樣！】
2107不說話了，留下一個“嗯，你說得對”的沉默。
時可氣得不行，拉過被子矇住頭，索性首接睡了。
第二天，天氣好了些。
時可穿上外套在寺裡溜達，路過一處經堂時，遇見了德仁喇嘛。
那是一位極老的喇嘛，眉須皆白，走路卻依然穩當。
他看見時可，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看了看遠處，忽然用並不流利的漢語問道：“女施主是……和那位一起來的？”
時可點了點頭。
德仁喇嘛端詳著她，目光裡有種瞭然的溫和：“他是不是又不記得你了？他啊，就是這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把所有事都忘了。你是他的朋友吧？”
時可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怎麼答。
她總不能說“我認識的是五十年後的他”。
她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嗯……我認識的，不是現在的他。”
德仁喇嘛嘆了口氣，像是早就料到了。
德仁喇嘛抬手示意時可跟上，帶她沿著寺院的迴廊慢慢走著。
廊外雪光清亮，經幡的影子斜斜投在石地上，風吹一陣，那影子便碎一陣。
老喇嘛走得極慢，一邊走，一邊講起了張起靈和他的母親。
他說，很多年前，張起靈的母親被送到了這裡。
那是一個極安靜的女人，不愛說話，總坐在寺後的石階上，望著進山的方向。
她的身體很不好，來的時候就己經垮了大半。
寺裡的喇嘛用盡了辦法，也沒能讓她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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