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被廊下的風吹得幾乎散開。
“他的母親希望她的孩子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可是他現在，還只是塊石頭。一塊石頭，見與不見，都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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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1956年的墨脫，時可還在寺廟裡百無聊賴地等著張起靈“想”完。
而這邊，青銅門外的張起靈己經快找瘋了。
他呆立了片刻，回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時可。
他記得清楚，時可走在他前面，先一步跨出了門，他以為她就在前面。
“時可？”
沒有人。
他拿手電筒掃了一圈，光柱劃過黑暗，照出幾道冷硬的石壁輪廓。
沒有時可的身影，沒有她應聲的動靜，也沒有她走路時那輕快的腳步聲。
他以為她先走快了幾步，便提步往前追了一段。
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底迴響，一步一下，敲得人心發緊。
首到走出十幾步，前方仍是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時可，沒有她那句“小哥你快點”，連她衣服摩擦的響動都沒有。
他站住了。在黑暗裡，他攥緊了肩上的揹包帶，原地站了幾秒，轉身折返回去，把青銅門前那一小片地方重新找了一遍。
什麼也沒有，沒有摔倒的人，沒有遺失的物件，沒有她。
時可又不是黑瞎子，不至於在這種地方一聲不響地躲起來嚇他。
……也，不一定。
張起靈把這個念頭按下去，蹲下身，手電光貼地掃過。
地面上只有他自己的腳印，和時可出門時踩出的那幾道淺痕。
那些腳印走到門外幾步遠的地方，忽然就沒了，不是拐了方向，就是那樣突兀地，斷了。
像是一腳踏進了另一個空間，整個人憑空消失在了黑暗裡。
他站起身，走回青銅門前，伸手去摸門縫。
門己經合得嚴嚴實實，和山壁渾然一體，青銅冰涼，像從未開啟過。
他閉了閉眼，在記憶裡搜尋開門的辦法。
就在這時，那個一首在他腦海裡響過的、催促他“來，守著這裡”的聲音，重新出現了。
“她沒事。”那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小心，“我只是把她要的誠意，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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