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屋內，時可抱臂坐在一旁。
德仁喇嘛捻著鬍鬚，一雙眼睛前所未有的清亮，緊緊打量著她。
時可斜睨了他一眼：“……我需要張起靈的血，而且分量不少。”
德仁喇嘛臉上浮出詫異，神情也隨之鄭重起來，坐首身子，捻鬍鬚的力道都重了幾分。
“女施主，連這件隱秘你也知曉？”他語氣帶著探究。
“知道，我知道的不比你少。可他如今己經不記得我了，我首接開口索要血液，他定然不會應允。我需要……”時可想到此刻身形單薄、尚且營養不良的張起靈，失落的嘆了口氣，“……二百毫升。”
這個提取完剛好足夠調配完整藥劑。
這一趟，她不僅什麼好處撈不到，還要倒貼自己壓箱底的寶貝，想想就肉痛。
該死的青銅門，回頭一定要坑祂幾個寶貝安撫她受傷的心。
德仁喇嘛滿臉不解：“這明明是一樁好事，女施主為何神色這般難過？”
時可扯了扯嘴角：“沒事......藥劑煉製需要兩天時間。喇嘛你照舊準備你的解藥，等到白瑪服下解藥之前，把血液給到我就可以。”
時可從鼓鼓囊囊的大衣內取出一套特製取血器具，塑膠軟管搭配特製血瓶，瓶身是特製的，可以長久鎖住血液活性。
交代完畢，她便轉身離開房間。
德仁喇嘛望著桌上這套樣式古怪、通透光潔的陌生器械，好奇伸出手指輕輕捏了捏軟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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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個小時，一個小喇嘛就送來了張起靈的血液，還一併端來一口石鍋。
掀開鍋蓋，石鍋燉菜熱氣騰騰，雞塊、土豆、蘑菇、白菜、玉米一同慢燉，雞肉燉得軟爛脫骨，土豆酥糯綿密。
時可拿著鍋蓋，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一年多來，她每天不是糌粑就是酥油茶，嘴裡淡得幾乎要失去味覺。
哪裡見過這樣實打實的一鍋香噴噴的燉菜？
2107憋了幾秒，實在沒忍住，在她腦海裡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算提前支付報酬嗎？哈哈哈哈嗝——】
時可無語了好一會兒，突然也笑了。
她坐到桌邊，舀了滿滿一碗，先夾了塊土豆送進嘴裡。
土豆吸飽了湯汁，燉得綿密起沙，一口下去，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真香啊。”
她端著碗，吸了吸鼻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這頓飯，可能是寺裡攢了許久的珍貴食物。
雞是不知養了多久才捨得殺的，土豆白菜也是藏區極難得的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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