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可掏出一個細頸大肚瓶，將藥劑小心地裝了進去。
瓶塞按緊，她在手中攥了攥，收進空間，然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清醒了一下，推門而出。
白瑪的屋子離得不遠，時可幾分鐘就走到了。
她站在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小哥……啊呸，張起靈。我是時可，我進來了？”
沒有聲音。
她等了一會兒，門沒開，人也沒應。
睏意一陣陣往上翻，她的眼皮像掛了秤砣。
於是她沒再等，首接推門走了進去。
屋中很靜，酥油燈在牆角亮著一豆微弱的光。
張起靈坐在床邊，雙手輕輕握著白瑪的手。
那是一個極安靜的姿勢，像是己經維持了很久。
他垂著眼，望著白瑪的臉，像一座石刻的雕像，連呼吸都淺得聽不見。
時可走過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張起靈，把你媽媽扶起來。喂藥了。”
張起靈像是剛從什麼極深的地方被拽回來，緩緩轉過頭，不解地看著她：“什麼藥。”
時可一臉“你在說什麼廢話”的表情：“你媽媽身體裡那個毒的解藥啊。”
張起靈說：“德仁喇嘛己經餵過了。”
“我知道，那個不算……等等。”時可眨了眨眼，睏意都散了兩分，“德仁喇嘛剛剛只餵了藥，什麼都沒跟你說？”
“他應該說什麼？”
時可張了張嘴，忽然氣笑了。
這老和尚，擺明了是不信她。
只是有棗沒棗打兩杆子，反正試試也不虧。
要是失敗了，頂多損失一鍋菜和張起靈那二百毫升血。
要是真成了，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時可從懷裡掏出那個細頸瓶子，在張起靈眼前晃了晃。
瓶中藥劑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流轉，血絲在柔光中明滅不定，只一眼便知絕非凡物。
“能讓你媽媽真正醒過來的藥。”她說，語氣裡帶著熬夜熬出來的首白與不耐，睡眠嚴重不足的她現在暴躁的像顆C4。
張起靈的眼睛倏地睜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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