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
偌大的地下墓室裡，連空氣都彷彿凍結成了冰塊。
只有旁邊那堆篝火在不安地跳動著，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張苗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陣微弱的風。
但這句話落在在場每一個男人的耳朵裡，卻像是一柄萬鈞重錘！
毫無防備地、狠狠地砸在他們的心尖上，砸得鮮血淋漓。
“其實，這不怪胖叔。”
她蜷縮在冰冷的漢白玉牆角，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
殷紅的血珠順著慘白的下巴滴落，她卻像是失去了痛覺。
她強迫自己不去發抖，強迫自己從那無邊的夢魘中掙脫出來。
那雙原本應該明亮清澈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令人心碎的空洞。
“胖叔不知道……他只是想關心我。”
她越是這樣懂事，越是這樣小心翼翼地把錯攬在自己身上。
吳邪和胖子心裡的負罪感，就越是像淬了毒的荊棘一樣瘋長。
“丫頭，別說了……”
吳邪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著。
他想要衝過去抱抱這個渾身是傷的女孩，但他不敢。
他怕自己的靠近，會再次觸發她那刻在骨子裡、防衛性的應激反應。
張苗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自己指甲縫裡的血絲上。
那是剛才失控時，硬生生從自己手臂上抓下來的。
“吳邪叔叔，你們知道，汪家人是怎麼叫我的嗎？”
她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其慘淡、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他們不叫我張苗，從來不。”
“對於他們來說，我從來就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小花站在陰影裡，眉頭死死地鎖在了一起。
他那雙總是算計著利益的眼睛裡，此刻破天荒地湧現出純粹的戾氣。
“在那個建在雪山深處的實驗室裡，我只有一個代號。”
“零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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