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發出的藍光閃爍了一下，徹底熄滅。
這兩個字一齣，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到了絕對零度！
胖子愣住了，他微微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
吳邪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臟像是被一隻帶刺的鐵手死死攥住。
“苗床……”
黑瞎子在喉嚨裡咀嚼著這兩個字。
他嘴角那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痞笑，一點點地、徹底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極致黑暗。
張苗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種不符合她年齡的、機械般的麻木。
這種麻木，比歇斯底里的崩潰更讓人絕望。
“那個負責我的主研究員，他姓汪。”
“他總是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
“他看著我的眼神，沒有溫度，沒有情緒。”
“就像……就像一個農夫在看一塊地。”
“一塊用來種植、用來培育特殊作物的試驗田。”
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戰慄起來，那是刻入基因的恐懼。
那是無數個日夜的酷刑，在她靈魂上烙下的印記。
“他們每天都會把各種顏色詭異的藥劑，打進我的血管裡。”
“用粗大的針管，刺穿我的脊椎，抽取我的骨髓。”
“他們說，我的身體是一塊極其難得的土壤。”
“是用來培育、提純神明血脈的最佳苗床。”
“為了啟用血脈裡的活躍度，為了讓細胞保持最極端的飢餓感……”
張苗頓了頓，眼淚終於衝破了眼眶，順著慘白的臉頰無聲滑落。
“他們做手術，從來不給我打麻藥。”
“刀子劃開皮膚的聲音，我聽得清清楚楚。”
“冰冷的儀器伸進骨頭裡，把血一點點抽出去，過濾，再灌進來……”
“很疼啊……真的好疼……”
這句輕聲的呢喃，徹底擊碎了在場所有男人的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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