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汗大帳之內,幾個宰桑魚貫而入,個個掛著一副舒爽表情。
林丹汗靠在虎皮椅上,翹著腿,笑容滿面:“如何?像不像長生天的撫摸?”
“大汗,此物可謂妙不可言!”
宰桑卜失兔臉色紅潤,好似渾身通透。
林丹汗哈哈大笑,轉頭看向一臉諂媚的使者:“你帶了多少衛生紙回來?”
使者見大汗這般高興,也是喜上眉梢:“大汗,帶了兩卷,都給您了。”
“什麼?”林丹汗笑容僵在臉上,難以置信地瞪著使者,“你個狗東西,就帶了兩捲回來?”
使者嚇得撲通跪倒:“大汗,還有許多都在關內扣著呢!”
林丹汗氣不打一處來,來回好幾天的路程,兩卷夠誰用?
眼看案上只剩下一卷半,就有點後悔剛才給幾個宰桑試用了。一把抄在手裡,轉身遞給貼身侍衛:“儲存好,不許偷用,更不許給別人用,誰也不行。等和明朝談好了,本汗賞你十卷。”
侍衛大喜,連連稱是,小心翼翼將一卷半衛生紙收了起來。
幾個宰桑面面相覷,神情都有些尷尬。大汗,是不是摳了點。
“你剛才說,這些貨的價格和明朝內部一樣?”林丹汗壓下怒氣,重新坐下。
“是,大汗,當時買的時候確實是同一個價。原想著明朝人做事還挺厚道,沒承想到了關口才亮刀。”
“如果是官方通商呢?互換物資呢?有沒有說關稅的事?”
“啊,這個……”使者額頭上冷汗又冒了出來。
“快說!”
“沒、沒問。”使者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林丹汗氣得拍了桌子:“蠢貨!為何不問?”
卜失兔趕忙上前勸道:“大汗息怒。臣去宣府走一趟,當面問問清楚,順便也談談這批貨的關稅問題。”
他心裡盤算的是另一回事,與其在這發火,不如親自去看看,最好能提前截留一部分物資。
林丹汗點點頭:“此言有理。你去告訴明人,稅是不可能交的,我們己經付過款了。若執意強徵,本汗親自提兵,踏平宣府大同,首逼北京。”
卜失兔嘴上恭恭敬敬地應著,心裡卻一個字也沒信。
踏平宣大兩鎮?你知不知道宣大兩鎮現在有多少大炮?整整一百二十具,比過去多了一百多具,那可不是擺著好看的。
自孫傳庭和曹文詔執掌宣大以來,兵力日盛,軍餉翻倍且從不克扣,士卒們見了主帥比見了親爹還親。
作為林丹汗麾下最年輕的宰桑,卜失兔始終堅信蒙古應該坐看明朝與建奴互相消耗,趁機整合內部,絕不能輕易對明朝用兵。
問題是這位大汗空有雄心壯志,整天除了女人就是女人,連這些早己上報的軍情都一無所知。
“大汗,您消消氣。”卜失兔耐著性子勸道,“您可知宣大兩鎮如今有多少紅夷大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