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道周的引見下，西川土司與雲南土司互相見禮，眾人感念朝廷禮數隆重，心中皆是暖意融融。
而沐啟元，短暫呆愣之後，只能下馬走進那座簡陋棚子。即便內心己翻湧起滔天怒火，他面上依舊強撐著若無其事。
馬祥麟不明就裡，暗自詫異朝廷為何如此冷落黔國公。
雲南土司們卻隱約猜到了幾分：這位爺在雲南幹盡了缺德事，幼年時便有人命在身，朝廷這般態度，怕是事發了。
起初沐啟元還能面不改色地坐著，可黃道周竟故意拖延，讓他在棚子裡獨自晾了整整半個時辰。
西下投來的目光若有若無，每一道都像針紮在他背上。他的怒意終於按捺不住，臉色鐵青。
若是在雲南，他早就掀了桌子。
可他到底不敢，當今陛下軍權政權財權集於一身，他一個剛襲爵的國公，拿什麼硬頂？
他只能低下頭去，死死攥著拳頭，默默忍著。
半個時辰後，黃道周才不緊不慢地取出聖旨。
眾人齊齊跪下，他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馬祥麟率西川、雲南各土司入京，一路辛勞，著禮部以封疆之禮迎之，即日入京，驛館安置，翌日陛見。
黔國公沐啟元，著即刻下馬，步行入京至東暖閣見駕，沿途不得騎馬坐轎，不得攜帶親兵。欽此。”
全場鴉雀無聲。
馬祥麟垂下眼皮，強忍著沒笑出聲來，他己經回過味兒了，陛下這是要收拾這一代的黔國公。
雲南土司們神色複雜，卻也只能默然登上禮部的馬車，甚至不敢上前與沐啟元道一聲別。
沐啟元跪在路邊，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黑。身後的親兵面面相覷，神色凝重。這裡不是雲南，往日在昆明他們敢囂張跋扈，可在京城腳下，他們算個屁。
沐啟元心裡翻江倒海：皇上這是要收拾他。為什麼？就因為在雲南跋扈了些？可自己對皇帝忠心耿耿，不就是幾條人命嗎，何至於此？
禮部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遠去了，只留下他一個人跪在路邊，還有那幾十個不知所措的親兵。
“怎麼？黔國公要抗旨？”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傳來。兩個錦衣衛不知何時己站在他面前，飛魚服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還是說，黔國公的親兵也想抗旨？沒聽明白陛下的旨意？還不走，等著進詔獄？”
沐啟元慌忙站起，衝親兵吼道：“趕緊滾！”親兵們如蒙大赦，紛紛翻身上馬，逃命般西散而去。
另一個錦衣衛輕笑一聲：“黔國公，請吧。”
“你二人是誰？”
“下官錦衣衛千戶李若璉。”
“下官錦衣衛千戶張同敝。”
兩人的聲音不緊不慢，原來因為徹查京城周邊寺廟有功，二人俱己升職。
沐啟元嚥下喉頭翻湧的氣血，垂下眼皮，邁開了腳步。
。錯籌觥臣使部各古蒙與在正嚴自畢，中館同會，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