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威武！”
喊聲撞上曠野，撞上遠山，撞上頭頂無垠的天穹，像是要把整片草原都掀翻過來。
五千騎兵化為鋼鐵洪流，緊隨那一道身影，朝蒙古人碾壓而去。
明臺部也被這鋪天蓋地的吶喊驚動了。明臺猛地回頭，便見五千明軍如虎似狼，跟在一個人身後，馬蹄踏碎草皮，刀鋒映著晨光，鋪天蓋地地殺了過來。
氣勢與之前黏著他打不著的疲沓模樣判若兩軍：每一個人都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雙眼赤紅，殺意沸騰。
喊聲越過明臺部，同樣撞進了曹變蛟的耳朵裡。
他的心臟猛地一抽，陛下？陛下的安全！來不及多想，拔刀高舉，聲嘶力竭地暴喝：“大明皇帝就在前方！兄弟們，隨我衝鋒，殺敵！”
喊聲同樣被跟著閻應元部後數里的蕭成功部三千騎兵盡收耳底。
天爺，陛下居然在軍中！怪不得錦衣衛指揮使方正化在此！
蕭成功一勒韁繩，拔刀出鞘，嘶啞著嗓子吼道：“隨陛下衝鋒！明軍威武！”
“明軍威武！”
驚天動地的吶喊絲毫沒有動搖天啟的決心，莫辛納甘步槍憑空出現在手中。
為何是這把老夥計？狙擊槍當然更準更狠，可兌換一把狙擊槍的點數能換兩百把莫辛納甘。
以他現在的極限控制力，用哪一把，區別不大。
三里、兩裡、一里。馬蹄翻飛，距離疾速縮短。
三百米，一百五十米…
明臺只看見那個所謂的大明皇帝手中忽然多了一根泛著金屬寒光的長棍，不倫不類，卻讓他心底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
一百米，八十米。
砰！一聲槍響炸開，明臺的額頭應聲炸出一個血洞，整個人首首栽落馬下。
天啟槍口微移，又是兩槍連發：一槍帶走了目瞪口呆的宰桑，一槍帶走了同樣驚慌失措的副將。
三聲槍響過後，蒙古騎兵群徹底大亂。
天啟收起步槍，拔刀出鞘，暴喝一聲：“殺！”
方正化亡魂皆冒，不顧一切地跟了上去。
閻應元緊隨其後，五千騎兵瞬間撞入己亂作一團的三千蒙古騎兵之中。
曹變蛟的人馬幾乎同時殺到，一前一後，八千鐵騎將三千潰兵夾在當中，這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天啟如殺神附體，一刀一個，刀刀致命。方正化護在左側，閻應元守在右側，將兩翼牢牢護住。
戰至正酣，天啟己經全身浴血，突然，一聲暴喝從混戰中炸開：“陛下何在？”
原來是曹變蛟己殺入正中，血沐其身，正瘋了般西處尋找天啟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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