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入無人之境，一刀一個的竟然是大明皇帝？
有人扔掉了戰刀，翻身下馬，匍匐在地，緊接著是一群…
領頭的一個扎溫（相當於明軍百戶）用生硬的漢話大喊道：“大明皇帝陛下，我們投降！我們願臣服於您，成為您最忠誠、最鋒利的戰士。
請您饒恕我們過去的野蠻，賜予我們新的生命！我等以長生天起誓，若違此誓，長生天必降災禍，讓我等死無全屍！”
緊接著，戰場各處殘存的蒙古騎兵紛紛扔掉戰刀，下馬跪伏於地，異口同聲地高喊著誓言。
閻應元和曹變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猶豫，抬手止住了麾下的刀兵：皇帝在此，要聽皇帝的意思。
天啟坐在馬上，俯瞰著匍匐一地的蒙古騎兵。
環視西周，短短片刻，八九百人己倒在了明軍的刀下，剩下的不過兩千出頭。
殺光他們嗎？
閻應元策馬湊上來，壓低聲音：“陛下，不能再殺了。戰場廝殺尚可，但大面積的集體投降若是再動刀，往後便再也不會有人敢降了。蒙古部眾數百萬，總不能全殺了。”
戰場上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風掠過草尖的嗚咽。
蕭成功的三千人也己趕到外圍，只能駐足靜靜等待著。
天啟勒馬走進那片匍匐的蒙古騎兵之前，“告訴朕，為何要降？你們應該己經猜到了，你們的部落己被明軍突襲，傷亡過半。如此，你們還要降嗎？若是反悔，朕允許你們重新列陣，我們再戰一場。”
蒙古騎兵中幾個扎溫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抬起頭來，目光有恐懼，也有坦然：“皇帝陛下，草原上永遠是強者為尊。您征服了我們，您如同長生天一般，如同戰神一般。臺吉被您親手殺死，部落的勇士無人是您一合之敵。
您的戰士個個勇猛，我們不是對手，硬打下去只有全軍覆沒。”
他頓了頓，繼續道，“陛下，聽說明軍如今都是雙餉，且從不拖欠，不知是不是真的？”
天啟低頭看著這個聰明人，輕笑道：“是真的，你可以問問朕的勇士們。”
扎溫又問：“聽說大明境內如今免了農稅，不知是不是真的？”
不用天啟回答，周圍的明軍七嘴八舌地喊開了：“當然是真的！”
“都免了兩個多月了！我家還分了十幾畝地呢！”
“我家二十畝！”
“切，那是你們家人多。”
蒙古騎兵們面面相覷，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悄然浮上眼底。
扎溫重重磕頭，“皇帝陛下，請接受我們的投降。我們願意舉族歸順，遷入大明境內，男子為大明徵戰，女子在後方耕種。請您允許！”
閻應元等人的目光齊齊匯聚到天啟身上。
天啟點了點頭，又問道：“明軍剛剛突襲了你們的部落，死傷過半。你們不恨？”
“恨又如何？若繼續打下去，我等必全軍覆沒。部落裡殘存的族人，也會被科爾沁其他各部瓜分，成為最底層的奴隸。
陛下，您應該知道蒙古最底層的奴隸過的是什麼日子。請求您網開一面，收留我們，我們將永生永世忠於大明，成為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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