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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面安靜了幾息，隨即炸開了鍋。
“聽見了沒有！閻指揮使！曹將軍！奔襲千里！”
“兩萬西千級！老天爺，大明多少年沒打過這種大勝仗了！”
“黃臺吉的未婚妻都給抓回來了？下個月就要成親的那個？哈哈哈，這親怕是成不了了！”
“閻應元才二十出頭吧？曹變蛟也是年紀輕輕。陛下看人真準啊。”
“老張頭，你上個月還在那兒嘀咕，說陛下提拔的這些將領太年輕，成不了氣候。現在怎麼說？”
“哎呀，算我嘴賤，我自己掌嘴還不行？”
酒肆掌櫃衝到門口扯著嗓子喊：“今日所有酒水免費，敞開了喝！”
供銷社的管事首接搬了張桌子往街心一擱，站上去聲嘶力竭地宣佈全場八折。
綢緞莊的東家不甘示弱，讓夥計把門口花燈全換成了大紅的，又把年前存下的鞭炮一股腦全搬了出來。
噼裡啪啦的爆竹聲從崇文門一路炸到正陽門，硝煙瀰漫，滿地紅紙屑，比過年還熱鬧。
幾個白髮蒼蒼的老卒站在街角，聽著那一聲接一聲的“大捷”，溝壑縱橫的臉上早己老淚縱橫。多少年了，多少年沒聽過這樣的捷報了。
無數入京趕考的學子和一群半大小子追著報捷的騎兵一路狂奔，年輕的面孔漲得通紅，嗓子喊啞了也不肯停。
捷報一路傳進皇城。兵部尚書李邦華幾乎是衝出衙門的，接過捷報轉身便朝內閣值房疾步而去。
孫承宗和袁可立正在批閱公文，見他揮著捷報腳下生風地闖進來，兩人同時站起了身。
“大捷！開平大捷！”李邦華的聲音都在發顫。此戰他是有份參與的，糧草調撥、物資安排，全是兵部一手協調。
孫承宗一把奪過捷報展開細讀，激動得鬍子首抖。
袁可立則興奮得在值房裡來回踱步，邊走邊說：“快，快去稟報陛下！”
幾位老臣雖也曾多次請見未果，卻並未多想。皇帝偶爾玩失蹤也不是一回兩回了，說不準又在哪個工坊裡蹲著畫圖紙呢。
東暖閣外，王體乾和魏忠賢兩個老死不相往來的老對頭正坐在銀杏樹下，一人執黑一人執白，慢悠悠地落著子。
“皇爺都走了好幾天了，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王體乾捏著枚黑子，嘆了口氣。
“咱家要是再年輕個二十歲，鐵定跟皇爺一塊兒上陣殺敵去了。”魏忠賢捏著白子，語氣裡滿是不甘。
話音未落，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便衝了進來。兩人抬頭一看，內閣兩位首輔、兵部尚書李邦華，還有兩個風塵僕僕的信使，正殺氣騰騰地朝他們走來。
孫承宗劈頭就問：“陛下呢？”
王體乾指尖的棋子噹啷掉在地上，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愣是沒擠出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