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出來的贓銀,合計超過一千萬兩。
“一千萬萬兩!這才一個松江府而己!還有土地五十多萬畝,周千戶,你說說,這些人怎麼能貪婪到這種程度?”
周成笑眯眯,“夏大人真是嫉惡如仇,在下佩服。不過,夏大人,也不必太過於糾結。萬事萬物,有陰有陽。有貪官自然有好官。我們只需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夏允彝不由得對這個錦衣衛千戶另眼相看,說得不錯,問心無愧即可。
畫面給回錢謙益,這位水太涼居士,思考了一夜也沒有想出破局之法。只能寫了一封遺書留給家人。
便去了禮部,領取官服、印信,以及出使所需的一應物品。
等一切辦妥,他走到禮部準備的馬車前,卻發現車轅上空空蕩蕩:沒有馬伕。
“這……馬伕呢?”錢謙益回頭問禮部小吏。
小吏滿臉堆笑,拱手道:“回大人,陛下交代了,這馬伕嘛,請您在自己家裡找一個。禮部最近實在太忙,實在抽不出人手,只能勞煩大人自己想法子了。”
“當真是陛下的意思?”
“自然是陛下的口諭。”
錢謙益站在馬車前,秋風卷著落葉從他袍角邊刮過,此時此刻,錢謙益就想一頭撞死在禮部大門前的石獅子上,可是,好像石頭太硬了。
我堂堂禮部左侍郎,出使建奴,連個馬伕都要自己從家裡找?
陪同的官員,沒有。
錦衣衛,沒有。
護衛,沒有。
連個扛刀的兵丁都沒有。
就不怕他死在路上?
錢謙益呆立半晌,最終還是忍下了這口氣,轉身回家找馬伕去了。
與此同時,袁崇煥騎著馬慢悠悠來到了東郊一處軍營。
他認得這個地方,原是京營的一片舊營地。出示印信入了營門,眼前的景象與記憶中全然不同:地面用青磚鋪得平平整整,幾棟正在改建的營房己初具規模,校場中央立著單槓、木馬、障礙牆,還有幾排他見都沒見過的器械。
校場上整整齊齊站著三百來號人,個個穿著一種他從沒見過的衣服,腰間扎著皮帶,站得筆首,紋絲不動。
而前面高臺上站著的,竟是穿著同樣衣服的皇帝陛下!
袁崇煥腦袋嗡的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過去,跪倒在地:“臣……臣袁崇煥,前來報到!”
天啟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倒還算溫和:“袁愛卿,朕昨日派人通知你,可曾告知時辰?”
“回陛下,告知了,辰時整。”
“那你為何遲到了?遲了半刻鐘。怎麼回事?”無形的帝王威壓鋪天蓋地碾壓過來,袁崇煥只覺得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兩股顫顫,話都說不利索了。
“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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