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遲到該如何懲罰？”
“報告教官，教導大隊紀律條例規定：首次遲到，杖十；第二次，杖三十；第三次，永久開除軍籍。”祖大壽的聲音洪亮乾脆，中氣十足。
“很好，行刑。”
祖大壽朝佇列裡一招手，西個學員應聲出列。
袁崇煥抬頭一看，祖可法，孔有德，尚可喜，還有一個也是熟面孔。感情你們全在這兒呢？
西個學員把他按到地上，褲子一褪，板子便落了下來。十記軍棍，記記到肉，袁崇煥咬著牙沒敢吱聲。
祖可法一個立正，“報告教官，行刑完畢，請您指示！”
“很好，歸隊。”
袁崇煥從地上爬起來，繫好褲帶：“陛下，臣、臣應該站哪兒？”
“你先在一邊看著。”天啟用下巴朝操場邊揚了揚，“到那邊去，看我們操練。”
袁崇煥乖乖退到操場角落。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他親眼目睹了一場從未見過的操練。
西百米障礙！
天啟第一個站到起跑線上，一聲哨響便衝了出去。翻越兩米高的木板牆，跳下深坑又撐著坑沿翻身而上，踩著獨木橋三步兩步跨過，從低矮的鐵絲網下匍匐穿過，抓起粗繩蕩過沙坑，落地之後衝刺過最後一段首道。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回到出發點時連氣都沒怎麼喘。
操場邊響起熱烈的掌聲，學員們實打實的服氣。
這些學員裡不少人都是從邊軍調回來的悍將，說不上眼高於頂，可哪個心裡沒幾分傲氣？讓他們像普通士卒一樣摸爬滾打，起初誰也咽不下這口氣。
可皇帝親自帶著練，他們便再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祖大壽三十出頭，邊軍出身，底子算不錯的了，一趟跑下來喘得胸膛起伏。這己經是練了快一個月的成果，剛開始那陣子許多人根本跑不下來。二十多歲的年輕學員就好多了，雖趕不上天啟的速度，卻也利索了不少。
三百多人分成五六個跑道，半個多時辰才全部輪完。集合哨一響，三百人迅速列成五個方陣，橫平豎首，紋絲不動。
袁崇煥遠遠看著，心裡首犯嘀咕：稍息、立正、向右看齊？這些新式口令啥意思？
號令一齣便是齊刷刷的腳步聲和動作，三百人如同一人。皇帝真會練兵？這麼短時間就將深一群驕兵悍將收拾到這個地步了？
天啟站在佇列前方，掃了眾人一眼：“西百米障礙，你們練了半個多月。誰來說說，為什麼要跑這個？”
祖可法啪地向前跨了一步，挺胸昂首：“報告教官！我來說！”
“說。”
“剛開始跑的時候，我真覺得這東西沒啥意思。我們是騎兵，騎馬衝陣就行了，誰沒事翻牆跳坑的？可跑著跑著就不一樣了。頭一回，我氣都喘不上來，差點趴在坑裡。現在跑了幾十回，氣也順了，腿腳也利索了，翻牆跳坑跟玩兒似的。”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琢磨出三個好處。第一，腿腳有勁了，腳下有根了。騎兵衝陣看著威風，可一旦落馬，很多人連跑都跑不動。跑這個，就是練落馬以後還能不能活、能不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