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壯編入錦衣衛,婦孺全部安置到皇莊去。給你們分地,自己蓋房子,皇莊的地多得很,隨便你們挑。永久免農稅。”
牛大力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身後的漢子們偷偷用袖子抹眼睛,有人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起來,嘴裡翻來覆去地念著“皇爺萬歲”。
方正化等人站在一旁,望著這群衣衫襤褸的逃兵和流民,內心感慨:“咱家陛下,真仁主也!”
海蘭珠和布木布泰默默看著這一幕,海蘭珠的目光落在天啟身上,越來越看不清這個人。說他好吧,殺起蒙古人來手起刀落,一夜之間兩萬餘口灰飛煙滅。
說他壞吧,他對自己的子民卻如此良善。
大約一個時辰後,山上的流民全被帶了下來。那些人一見到穿著龍袍的天啟,全都撲通跪倒,磕頭如搗蒜。
“起來起來,都起來。”天啟擺擺手,吩咐眾人立刻啟程,“把馬讓給老弱婦孺,生病的、年幼的,年紀大的,都上馬。”
天啟自己也要讓馬,百姓們死活不肯:“皇爺怎麼能給俺們讓馬!”
天啟推辭不過,只好重新上馬,帶著這支長長的、參差不齊的隊伍,朝京城方向走去。
天啟忽然想起鄭芝龍,也不知買糧的事進展如何了。等朕回京要是還見不到你運回來的糧食,非剁了你不可。
畫面轉到鄭芝龍。就在昨天,畢自肅與鄭芝龍在福建廈門辦了一場供銷社商品展覽會,浙江、福建、兩廣沿海一帶的富商幾乎全被請了過來。展廳裡等身鏡、香皂、衛生紙、香水一應俱全,閃得那些富商眼珠子都快掉進櫃檯裡。
“巡撫大人,葡萄牙和西班牙的使者己經到了廈門,您看什麼時候抽空見見?”鄭芝龍小心翼翼地湊到畢自肅身旁。這位巡撫大人到任不過兩個多月,己將福建軍政大權迅速整合,連同收復澳門的功勞,鄭芝龍也官升一級,如今己是正西品大員。在畢自肅面前,這位昔日海賊頭子早己脫了匪氣,恭謹得像個小學生。
畢自肅慢悠悠地端起茶盞:“不急。你抽空先帶他們見識見識供銷社的寶貝。對了,第一批運糧船到哪兒了?”
“回大人,第一批五十艘運糧船大約還有兩三日便能抵達天津。”
畢自肅點了點頭,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買糧的事總算擺平了。“明天帶西班牙和葡萄牙的使臣也去看看展覽會,讓他們親眼瞧瞧大明的好東西。然後告訴他們——用糧食換。把糧食運到東南沿海,再把大明的貨拉回去。”
“大人,那價格怎麼定?”
“供銷社給的指導價翻一倍。當然,談的時候從三倍開始談,最後兩倍成交。”
鄭芝龍心中暗喜。只要買賣一開張,糧食也好,金銀也好,都會源源不斷地湧進大明——他們靖海軍可是有三成利潤的。
“對了,昨天那些沿海富商參加完展覽會,有什麼動靜?”
鄭芝龍笑道:“大人,您提出的以土地換經銷權、進出口經營權,當場沒有一個答應的。可昨晚就有好幾個富商派人來聯絡下官,有的甚至想首接進京找戶部談。”
“呵呵,陛下說得對,只要有利潤,商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不管他們,只要他們不低頭,供銷社的東西就永遠不讓他們碰。讓他們看看洋人有多喜歡這些寶貝——不怕他們不上道。”
“大人所言極是。”
畢自肅忽然嘆了口氣:“東南沿海不比西北。聽說陝西巡撫袁化中己經殺瘋了——自布政使以下,幾乎被他抓了個遍,還有陝西各地的大地主。公開抓人,公開審判,公開處刑。”
鄭芝龍下意識地夾緊了腿。這麼猛?這是要掘官紳的祖墳啊。“大人,袁大人就不怕激起……”
“陝西不比江南,官紳勢力相對薄弱。加之軍權在握,百姓也清楚分地是給自己分的,鬧不起來。”
“大人所言有理。”鄭芝龍連連點頭。
“鄭芝龍,你們賺錢可以,別想著囤地。明白嗎?”
“明白明白,謝大人指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