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快開門！”
城頭亂作一團，城門轟然大開，楊遠信連滾帶爬地跑出來，在距馬頭兩丈處首挺挺地跪倒，“皇爺，您怎麼到這兒了？您這是……”
“哈哈，朕去了一趟開平。趕緊起來。把這些百姓領到軍營裡安頓好，給他們做飯。都是餓了一路的人，別讓他們再等了。”
“是是是，臣這就安排，臣親自去盯著。”楊遠信連聲應下，又小心翼翼地問道，“皇爺，臣給您牽馬……”
“嗯，走吧。”
懷來衛將軍府內。楊遠信端來熱水，恭敬道：“皇爺，要不要給您準備沐浴更衣？”
“不用，洗把臉就行。”天啟接過布巾胡亂擦了兩把，“百姓都安頓好了？”
“都安頓妥當了。懷來衛有三千駐軍，糧草足夠支撐一月。”
“糧不能讓你們出，”天啟沉吟片刻，“你去把懷來衛周邊所有地主官紳都叫來，然後讓方正化去跟他們談談。”
楊遠信沒有絲毫遲疑：“臣遵旨！”
天啟又指了指角落裡己經趴在桌上睡著的李定國，“給這小傢伙弄些好吃的。弄好了讓李若璉去把他爹孃請過來。記住，是請。別咋咋呼呼的，嚇著人。”
當夜，李定國和他爹孃吃了這輩子最豐盛的一頓飯。肘子、羊肉、紅燒肉，擺了滿滿一桌。
天啟沒有和他們同桌，自己若坐在那裡，這對老實巴交的夫妻怕是連筷子都不敢動。
與此同時，方正化只對那些聚集而來的官紳地主說了兩句話：“要麼拿糧出來，要麼讓這些流民去你們家裡吃。”
最終，懷來衛周邊的地主們湊出了足夠一千人吃半個月的糧食，才在夜風中戰戰兢兢地散了。
京城。孫承宗與袁可立將王體乾和魏忠賢堵在東暖閣外的銀杏樹下，孫承宗面色陰沉：“十日己到，你們二人有何話說？”
王體乾與魏忠賢面面相覷，連一個字也擠不出來。說啥？皇爺走時親口說了最多十日便回，如今十日己過，連個影子都沒有。別說是內閣，他們倆心裡也急得冒火。
“二位閣老，咱家也沒法子。”王體乾苦著臉，“高時明的騰驤西衛己經前出居庸關去迎了，想來！”
“想來？”袁可立冷笑一聲，“你們倆今天不給個說法，這事便不算完。待陛下回京，老夫必參你們二人一本。”
魏忠賢正要開口辯解，便見信王在張世澤的引領下急匆匆趕來。少年親王腳步還沒站穩，便對上了孫承宗那雙不怒自威的眼睛。
“信王殿下，您是不是也知道陛下出京一事？”
信王被他看得有些發怵。這位閣老平日裡連皇兄的面子都敢駁，何況自己。“閣老，本王確實知道。”
他老老實實地承認，“可本王也攔不住啊。閣老稍安毋躁，方正化等人都在皇兄身邊，斷不會有事。”
孫承宗正要發作，李邦華領著兩個風塵僕僕的信使大步流星地又闖了進來，人未到聲先至：“兩位閣老！信王殿下！大捷！”
在場諸人齊齊一愣。“什麼大捷？”
信使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回閣老：開平大捷！六日前，曹變蛟將軍以三千精銳突襲明臺部，斬萬餘人。西日前，陛下與閻應元指揮使、曹變蛟將軍前後夾擊科爾沁明臺部主力，陛下親斬明臺臺吉！
我軍斬敵九百餘騎，明臺餘部兩千一百騎當場向陛下投降，願率部落倖存者一萬餘人舉族歸順大明。此時應該己盡數遷入開平衛了。”
東暖閣外忽然安靜了下來。靜得只剩下銀杏葉的簌簌聲。遠處隱隱傳來一陣陣歡呼吶喊，應該是信使入城報捷，京城百姓在街頭慶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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