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古利瞪了他一眼:“你性子總是這般急躁。我不過提出一種可能,你怎麼就敢篤定城中沒有細作?又怎麼能保證劉興祚不是受熊廷弼指使?”
代善抬手壓下二人的爭執:“好了,都坐下,不必爭吵。我們要往最壞的地方打算。倘若佟養性真要鋌而走險,我們該如何應對?”
座下幾人面面相覷,不敢多言。
代善繼續說道:“我們幾人分住各處府邸,雖各自握有兵馬,可大部分兵力都在城牆之上。
佟養性手裡掌控著兩三萬漢軍。局勢如此緊張,若是他鼓動這數萬漢軍一齊發難,我們很難抵擋,一旦漢軍突襲各家府邸,我們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聽到這裡,楊古利也不再出聲。這種可能性實實在在擺在眼前,容不得輕視。
嶽託開口問道:“父親,您心中可有對策?”
代善緩緩說道:“我看可以來一招請君入甕。今夜,以設宴款待為名,把佟養性,連同他手下七八個中級將領全部請到我的府中。趁機一舉將他們拿下。只要這群首腦被控制住,漢軍便群龍無首,我們便能隨意處置。”
幾人低頭思索片刻,眼下確實沒有比這更穩妥的法子。
“就依貝勒的計策。”
“好。就在我的府邸設伏,暗中埋伏好刀斧手。”
代善安排道,“你們幾人回去之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該巡城的巡城,該歇息的歇息,一切照舊,不可露出半點破綻。我這邊立刻派人給佟養性送去請帖。”
“遵命。”眾人應聲領命,各自離去佈置。
佟養性剛回到自家府邸,正打算召集心腹將領,商議下一步的謀劃,下人便送來了代善的請帖。
他拿著請帖反覆端詳,眉頭緊鎖,心裡還在掂量其中利害。
就在這時,他手下七八個心腹將領接連走進府中。
“大人,我們也收到了代善貝勒的請帖。”
佟養性猛地抬頭:“什麼?你們也都收到了?”
一眾將領紛紛點頭,各自把手中的請帖擺到桌上。
佟養性重重坐落在椅子上,臉色驟沉。
“完了,事情敗露了。代善定然己經察覺到我們的圖謀,這是要把我們一網打盡。”
一名將領滿臉疑惑:“不會吧?眼下大戰在即,他敢貿然對我們動手?”
佟養性冷笑一聲:“為何不敢?城中雖有兩三萬漢軍,可只要我們這些主事的人被殺,大軍瞬間群龍無首,就和待宰的羔羊沒有兩樣,任由他們擺佈。”
這話一齣,在場幾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幫人大多貪生怕死,真要讓他們豁出性命拼死搏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眾人慌忙圍到佟養性身前,“大人,我們該怎麼辦?”
佟養性眼神一狠:“既然他們不仁,就休怪我們不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