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猛地起身,孫承宗也緊隨而出。接過捷報匆匆閱畢,天啟仰頭放聲大笑:“哈哈哈!朕就知道!朕就知道!熊廷弼果然不負朕的重託!不費多少傷亡便拿下瀋陽!代善等一眾建奴高層悉數伏誅,其後宮眷屬全部被俘,幼子多爾袞也被生擒,此戰繳獲金銀珍寶,合計近五千萬兩!痛快!”
信王年紀尚輕,難掩心中狂喜,激動得幾乎跳了起來。
孫承宗心緒激盪,花白鬍須不住顫動,雙手微微發抖,慨然道:“遼東大患,一朝得解!臣為陛下賀,為我大明賀!”
周遭侍奉的太監侍衛也跪倒在地,齊聲高呼:“為陛下賀!為大明賀!”
“好!好!好!”天啟笑意難平,轉頭吩咐,“信王,即刻傳旨:京城百姓,凡五十歲以上老者,每人賜銀二兩、肉三斤、酒一壺、米十斤。六十歲以上再加三成,七十歲以上再增三成,八十歲以上繼續遞增,按此規制發放。”
信王滿心歡喜,“臣弟遵旨!”說罷便大步快步跑出去安排。
訊息飛快傳遍全城,沉寂的京城瞬間沸騰起來。
瀋陽迴歸的訊息讓整個大明陷入狂歡之中,不論是朝廷還是民間,天啟的聲望達到了極致。
自然,有許多人不開心,其中就包括被養在京城的藩王,特別是福王一脈。
據說福王在府邸裡摔了許多文物,搞得管事大太監跟著鬱悶不己,“王爺,咱不比以前了,咱現在一年全府上下就不到一千兩俸祿,您這麼折騰,府裡今年吃啥用啥啊。”
大太監也是毫不客氣,當年他是何等風光,如今跟著福王禁足在府,靠著朝廷一年一千兩過活。
闔府上下近百號人啊,一個個嬌滴滴的不是王子就是郡主,還有十幾個王妃,沒法活了啊。
“你說的什麼混賬話,連你也敢和本王頂嘴了?”
福王氣急敗壞,怒不可遏。
“王爺,不是奴婢頂嘴,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您和王妃們還要享用供銷社的寶貝,可哪裡有錢啊。您也想想奴婢的難處。”
福王無言以對,可他能怎麼辦?我他媽都瘦了你看不見?瘦了一百多斤啊。原來三百多斤的大胖子,如今只剩下不到兩百斤。
我容易嗎?
還有不高興的,便是原大明將領、後歸順建奴的李永芳。
自天啟五年下半年開始,李永芳的京城的密探用一個少一個,派一個去遼東,就少一個。
無一例外,不是死,就是死。
幸好這些人的家屬都在瀋陽,否則他早己暴露。
可如今瀋陽歸明,很快他就會暴露身份,怎麼辦?
李永芳己是滿頭白髮,都是急的。
瀋陽城內有他的家眷,還有底下許多兄弟的家眷,錦衣衛在甄別滿漢的過程中一定能找到他們。他是怕家人受牽連嗎?
不不不,這樣的漢奸只會害怕自己暴露。
“掌櫃的,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建奴完了,我們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