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心中越發篤定,他瞥了一眼遠處被撞平的山頭,又看了眼靜立在茅屋前,赤足踏空的芥末。
那個神秘的女孩,實力深不可測,連金丹後期的赤火真人都接不住她一掌。
“我明白了……”趙無極心中暗自推演,思緒如電。
這個恐怖的女孩,根本不是水清月能請得動的!她必然是天機閣暗中指派給少閣主的護道人!
一位至少是元嬰期,甚至化神期的老怪物,施展了某種返老還童的秘術,貼身保護!
想到這裡,趙無極心中大定,甚至湧起一絲狂喜。
只要對方是天機閣的人,那就好辦了,天機閣雖然勢大,卻和烈陽宗有交易,更何況,眼前這位少閣主,可是個“死人”。
他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假死,畢竟他了解的因素就有很多,但不管是哪方面考慮,她肯定不想暴露身份。
拿捏住了這個軟肋,趙無極覺得自己己經掌控了全場。
“少閣主,明人不說暗話。”趙無極收斂了之前的張狂,換上了一副平起平坐、甚至略帶施捨的談判姿態。
“你隱姓埋名,躲在這凡人村莊,想必是不想參與天機閣的閣主之爭,只求安穩吧?”
趙無極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下方癱軟在泥地上的水清月,圖窮匕見。
“這樣可好,我們做筆交易,你幫我擒住水清月,順便……勸下那位前輩,不要再插手我烈陽宗的私事。”
“只要你答應,今夜之事,我趙無極以道心起誓,絕不向外界透露半個字!你大可繼續做你的青雲城散修,無人會來打擾。”
“至於這些凡人,我也知道少閣主心懷慈悲,我不僅可以放過他們,甚至還能將這方圓百里,首接劃入我烈陽宗的首屬管轄範圍。”
“有我烈陽宗的庇護,這世上再無人敢欺凌他們分毫。少閣主,你意下如何?”他目光掃過下方那些瑟瑟發抖的張家村村民,嘴角勾起悲天憫人的冷笑,心中大定。
整個張家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遠處未盡的火光,在夜風中發出微弱的劈啪聲。
水清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她太清楚修仙界的法則了,這是一個多麼誘人的條件啊。
用她一個玄水宗餘孽的命,換取自己行蹤的絕對隱蔽,還能順手救下這一村的凡人,成就一樁功德,既不用流血,也不用拼命,只需視而不見。
換做是她水清月,她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因為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任何交情都是蒼白無力的,更何況她們之間本就毫無交情可言。
“我終究……還是難逃一死嗎?”
半空中,趙無極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青檀,他相信,只要對方不是個蠢貨,就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然而,青檀卻不屑的笑出聲。
“趙無極,你很聰明,你懂權衡,知進退,深諳這修仙界弱肉強食、利益交換的戲碼。”
“但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什麼?”
“不是所有人都覺得,世間萬物皆有標價,所有生死都能放在秤上稱量!”
“你什麼意思?莫非你覺得不夠?水清月不過是個喪家之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