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芥末毫不在意的樣子，三位合體期也不打算單純等著，而是打算搜尋這虛空游離稀薄的靈氣，不給對方一點機會。
楚家老祖抬起乾枯的右手，五指虛張，掌心處浮現出一團幽暗的旋渦。
那旋渦並非神通法術，而是他自身法則在體表顯化的痕跡，合體期的修士，體內的道已經與肉身徹底熔鑄。
旋渦轉動，域外星空中游離的混沌氣開始向他掌心匯聚。
能量入體的速度極慢，楚家老祖面色不變，心底卻沉了一分。
他年輕時也曾在域外歷練過。那時的轉化效率遠高於此，漫長歲月的沉睡和閉關，讓他對這方星空生疏了。
域外並非絕對的真空，只是沒有修仙界那種現成的靈氣，合體期修士可以強行抽取混沌氣和星辰之力，透過自身的法則化為可用的法力。
雖然在戰鬥中能緩慢回氣，但也做不到無限續航，消耗永遠大於補充。
葉家老祖的情況稍好一些，他修的是星辰大道，與這方星空天然有幾分親和。
那些稀薄的星辰本源在他周身纏繞了幾圈後，勉強化作一道細流沒入體內。
即便如此，他周身的法力氣息也只是勉強穩住，沒有任何回升的跡象。
蕭家老祖最為謹慎，他壓根沒有嘗試汲取外界能量，只是將自身法則徹底收束，護住體內所剩不多的本源。
他縮回防線，只有沒辦法才會去強行抽取混沌氣。
三人各自站穩，他們隔著數千丈的虛空，冷冷注視著芥末。
讓他們感到恐懼和不解的是，芥末不過化神境界，憑什麼在這片死寂的域外星空中，比他們更加如魚得水。
這種違背常理的現象，比戰力持平更加令人心底發寒。
芥末沒有回答他們的探查，只是安靜地站在一塊殘破的隕石上。
葉家老祖瞳孔微縮，他修星辰大道，對能量流動的感知遠比另外兩人敏銳。
他察覺到，芥末的氣息從未減弱過一絲一毫，一直保持在最巔峰的狀態，有條看不見的能量長河，在為她源源不斷地輸送養分。
白裙在虛空中無風自動，彷彿紮根在這片星空裡，根系延伸進虛無深處，這方死寂的天地都在替她呼吸。
這傢伙，到底修的是什麼道。
芥末心思流轉，時間差不多了。
經過剛才的交手，她確認了一件事，化神期的境界去跨越兩個大臺階擊殺合體期，還是太過勉強。
雖然她能立於不敗之地，但想要將這三個活了幾個紀元的老怪物徹底磨滅，需要耗費太多的時間。
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天道傳承中，自然不缺強行提升戰力的秘法。
不同於之前白髮白瞳那種更接近天道本源的無我狀態，芥末這次要嘗試的，是純粹在肉身與境界上的極致拔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