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雙眼，雙手在身前結出一個古樸繁複的印記。
隨著功法的施展，芥末的身體在星光的映照下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只到常人腰際的幼童身形，在數息之間緩緩舒展，像雪下多年的枝條，終於抖落寒霜，長成了它該有的模樣。
那張原本精緻過分的面孔褪去了稚氣，五官變得更加清冷出塵，彷彿不在凡塵之中，明明就在眼前，卻彷彿隔著一層不可觸及的仙光。
月白衣裙勾勒出她初成的仙姿，肩線清瘦，腰身收束得恰到好處，衣料貼著肌膚滑落，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腿。
黑髮如瀑般垂落，掠過她新生的肩線，衣袍在腰間收緊了一線，又被夜風輕輕吹開。
肌膚泛著玉質光澤，五官精緻到了極點，美得不真實，美得高不可攀。
那是一種不可褻瀆的神聖感，讓人看上一眼，都會覺得心生邪念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孽。
區別於白髮白瞳時的漠視蒼生，此刻的她更像一個站在神像和凡人之間的存在，依然不可觸碰，但至少看得見。
伴隨著身體的成長，她的境界壁壘也轟然破碎。
和那些天之驕子不同，沒有天劫降臨和異象，一切都發生得自然而然。
化神巔峰的氣息瞬間衝破了煉虛的門檻，直達煉虛初期，並且還在不斷攀升。
凡人的秘法，頂多在同境界內提升一兩個小階位，且伴隨著巨大的反噬，而她，直接跨越了一個完整的大境界。
芥末睜開雙眼，清澈的黑眸中流轉著令人心悸的仙輝。
她低頭瞥了一眼身上的白裙，這件看似尋常的衣物，竟隨著她身形的拔高而自動延伸，貼合。
材質紋理間隱隱有天道符文流轉，完美地自適應了她此時的體態，甚至連防禦都隨之暴漲。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感嘆衣物材質的時候。
遠處，三位活了數個紀元的合體期老祖，此刻皆是身軀震顫。
他們死死盯著那個突然蛻變為少女的絕美存在，灰敗的眼眸中填滿了無法掩飾的驚駭與迷茫。
“直接跨越一個大境界……這怎麼可能？！”
蕭家雷道至尊乾癟的嘴唇劇烈哆嗦，連收束在體內的極道法則都出現了紊亂，周身雷光搖曳不定。
“障眼法！絕對是某種透支真靈的禁忌幻術！”葉家劍祖咬牙切齒。
他不願，也不敢相信這世間有如此荒謬的秘法，哪怕是仙界流傳下來的殘篇，也絕無可能打破天地常理！
楚家魔影更是發出一聲震動星河的咆哮：“管你是什麼妖孽，境界虛浮，今日必殺你！”
然而，芥末沒有給他們繼續自欺欺人的機會。
少女形態的她，只是靜靜佇立在隕石上，輕輕抬起纖細白皙的手指，朝著前方遙遙一指。
一指點出，星空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