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前一天,正是許慎宜的正日子。小鼎像是提前預知了行程,刷新出法師袍的下半身套件——一條半身裙。
妹妹許慎寧剛好放假回家,一家六口圍坐在一起吃了頓家常飯,沒有蛋糕蠟燭,全是奶奶和爸媽親手做的菜,踏實又暖和。
晚飯過後,楊紅推著她往門外走:“明天宴會上年輕人多,你還要化妝做頭髮,家裡人來人往不方便,先去宋敘那邊住著,你妹妹明天再過去。”
許慎宜沒再推脫,頭一回在父母的應允下,正大光明留宿在了宋家別墅。
次日天剛亮,許慎宜就被化妝師叫醒,迷迷糊糊被領去衣帽間換裝。
看到擺出來的米白色羊絨長裙和同系列大衣時,她還皺了皺眉,外頭天寒地凍的,穿這個哪能扛住?可一轉頭看見落地窗前的宋敘,她立刻把話嚥了回去。
男人一身黑色大衣,內搭淺色襯衫,領口袖口收拾得乾淨利落。窗外是薄雪覆著的湖岸,遠處靜靜泊著仿古畫舫,襯得他冷淡裡透著矜貴。
許慎宜當即把裙子撈了過來,反正法師袍三件套湊齊了,上半身、小臂、大腿都護得住,凍不著。
兩人並肩下樓時,別墅裡己經佈置妥當。
地暖烘得滿室如春,壁爐裡火光跳躍,粉白的玫瑰、洋桔梗順著樓梯、長桌一路鋪開,屋頂垂著的柔粉色紗幔被暖氣燻得輕輕晃,甜香混著花香漫在空氣裡。
隔壁花園暖棚還有她放的陽晶石,等太陽再升高點,只會更暖和。
許慎宜望著窗外明晃晃的日頭,有點不確定:“今天真會下雪嗎?”
宋敘也拿不準,“也許下午就變天了。”
宋敘的三位好友並沒分頭驅車,而是湊了徐無恙家的一輛加長MPV,結伴而來。
提議是徐無恙主動提的。林唯可當時坐在副駕,心裡還暗地嗤笑——不過是去給朋友慶生,這般上趕著張羅,跟跑腿的僕人有什麼分別。
可等車接上白嘉澤與籍君浩兩對,她到了嘴邊的閒話立刻嚥了回去,安安靜靜縮在角落,半句話都不敢多講。
一路上聽著幾人閒聊,她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嫉妒與酸澀。
盧儀一身低調的輕奢套裝,談吐從容舒展,一看就是正經世家養出來的白富美;梵妮金髮碧眼,五官明豔得晃眼,是實打實的異域美人。
再看兩位男伴,一個是留洋歸來的陽光海歸,一個是家世樣貌都拔尖的富家公子,個個拿得出手。
反觀自己身邊的徐無恙,不過是徐家的小少爺,上面兩個哥哥都比他大七八歲,家業繼承權早就輪不到他,說白了就是個靠著家裡吃紅利的閒散子弟。
還又胖又矮,跟旁邊兩人一比,瞬間就不夠看了。
徐無恙完全不知道身邊女伴的想法,正開著車,和後面的兄弟說說笑笑。
“你說阿敘那個地方到底有多好,每次都在群裡誇誇誇,發的照片確實好看,會不會是照騙啊?”
籍君浩接話:“應該不是照片,畢竟菜是真的好吃,只有在那種環境里長出來,才配的上那個口味。”
一說到吃,白嘉澤的DNA動了,頓聲哀嚎,“你們知道我在國外都怎麼過的嗎?好吃的,我要吃好吃的!”
聞言,兩個好兄弟都撲哧一聲毫不客氣地笑了。
兩個半小時的車程不算長,上午九點半,六人到達了桃源縣富陵田居所在的鎮。
看著周遭普通小鎮的狀況,三個女孩子心裡都打起了鼓,這地方真的有美景可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