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六叔爺站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這……這太冒險了！”
“險？”鳳景天轉過身，在幽暗中看著他，“八年前，大哥把他們帶回沐城時，就交了底。”
六叔爺的呼吸停住了。
“這些年，我把風邪死死圈養在暗室，不讓他接觸任何人，連送飯的都是啞巴，就是為了防著他們父子相認。”鳳景天冷哼一聲，“可最近，風邪行為怪異，三番五次逃出暗室，行蹤成謎。”
“所以，您乾脆撤了暗衛，放他出去？”
“我倒要看看，這隻瘋狗跑出去，穆大夫會有什麼反應。”鳳景天走回書案前，“更重要的是……”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六叔爺籠罩。
“當年大哥說過，墨家除了風邪，墨禮還有一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放風邪出去，就是要拿他當餌，把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墨家餘孽，一併釣出來。斬草除根。”
六叔爺只覺得背脊發涼。
“可是家主，”六叔爺定了定神，提出另一個疑點，“大小姐鳳奕萱，前幾日私下帶著穆大夫去了伊家小院。這事，透著蹊蹺。”
鳳景天聽到女兒的名字，面無表情，彷彿在聽一個不相干的人。
“萱兒和伊書白的那點私情，我早就一清二楚。”
六叔爺一愣：“您知道？那為何……”
“為何不點破？”鳳景天冷笑，“以前不點破，是留著她，能換個好親家。現在不點破，自然是因為神秘調香師和霍老闆。”
六叔爺立刻明白了。
“萱兒既然對他死心塌地，那她就是我拿捏伊書白、掌控霍老闆的一顆活棋。”鳳景天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六叔爺看著眼前的家主，心中陣陣發寒。
“家主高瞻遠矚。”六叔爺拱了拱手，隨即又問，“但風邪一走，我們斷了毒藥的來源。接下來的亂局，若是需要清洗，沒有他的毒，事倍功半。”
鳳景天沒有說話。
他轉身走到書架前，伸手握住一方白玉鎮紙，用力一擰。
“咔噠”一聲悶響。
沉重的紫檀木書架向兩側緩緩滑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密道。
鳳景天拿起桌上的燭臺，率先走了進去。六叔爺緊隨其後。
密道盡頭，是一間寬敞的石室。
燭光照亮了石室的牆壁。
六叔爺的目光掃過牆壁，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三面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嵌著數百個暗格。
每一個暗格裡，都擺放著大小不一的瓷瓶、玉匣。紅的、黑的、綠的，在燭光下閃動著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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