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颳過高牆。
兩條黑影悄然落地。
伊墨收回攬在伊樂寧腰間的手，一步上前，將她護在身後。長劍未出鞘，目光卻己如利刃，割開西周的每一寸黑暗。
伊樂寧扯下了蒙面的黑布。
他們剛剛把鳳府翻了個底朝天。
六叔爺的宅院、鳳府的偏院，甚至風邪剛剛屠乾淨的地下暗室，他們都走了一遭。
沒有。
連墨修的影子都沒見著。
伊墨轉過身，看著伊樂寧緊繃的臉。
他抬手，用袖口幫她擦了擦臉頰上沾到的灰，動作放得很輕。
“大伯被藏得越嚴實，說明對鳳景和越重要。”伊墨聲音低沉，“他有大用，便不會有性命之憂。”
伊樂寧沒說話。
她轉頭，看向城郊鳳府祖墳的方向。
天黑壓壓的，沒有半點星光。那邊安靜得可怕，但她知道，趙一他們肯定己經得手了。
“鳳景和把人分得這麼散，就是怕被一網打盡。”伊樂寧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今晚我這麼殺，他只要不傻，就能猜出我的意圖。”
“我是要斷他的手腳，逼他現出原形。”
伊墨點頭。
皇城司死傷大半，鳳景和的底牌被掀翻了。
“他生性多疑。”伊樂寧扯起一絲冷笑，“底牌被人一張張撕了，他會怕。他怕我連他最後一張底牌也找到。所以，他一定會去確認父親還在不在他手裡。”
她不需要滿城去翻找。
她只需要等。
等鳳景和自己亂了陣腳，親自去見父親。
伊樂寧轉過身，仰起頭，死死盯著鳳府高聳的門樓。
那兩扇朱漆大門在夜色裡，像一張沉默的巨口。
一種源自血脈的刺痛感，讓她確信，父親就在鳳府。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鳳景和這隻老狐狸，最喜歡玩燈下黑的把戲。
只是鳳府太大，機關暗道太多，她一時半刻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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