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鳳奕辰坐在椅子上，沒動。
他彎腰，撿起腳邊那枚核桃，扔在桌上。
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陣冷風灌了進來。鳳言翻身入內，單膝跪地。
“說。”
鳳言抬起頭，臉上有一道剛添的血痕，從眉骨劃到下頜。
“祖墳那邊，全軍覆沒。一千二百皇城司精銳，無一生還。我們的人己從暗道撤離，毫髮無傷。”
鳳奕辰倒茶的手沒停：“嗯。”
趙家暗衛放毒，黑甲衛撤退。那一千人死得不冤。
“鳳府地下暗室……”鳳言的聲音有些緊。
鳳奕辰倒茶的手停住了，轉過身：“怎麼？”
“也全軍覆沒。”鳳言低下頭，“一個活口沒留。”
茶水溢位杯沿，燙了鳳奕辰的手。他沒擦，盯著鳳言：“全軍覆沒？”
“是。風邪帶人進去了。通風口全被封死，毒瘴散不出去。大老爺藏在裡頭的近千人，全爛在裡面了。屬下去看了一眼……”鳳言頓了一下，“連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出來，全是血水和碎肉。整個暗室，如今，就是一個毒窟！”
鳳奕辰沉默了很久。
鳳言的聲音有些幹。
“六叔爺的院子，也被趙家天字號暗衛端了。糧倉被燒，水井投毒，書房塌了半邊，六叔爺受了傷。院裡的皇城司精銳折損近三成，剩下的……元氣大傷。”
不留餘地，不留活口。
首接把鳳景和的底牌掀翻，撕得粉碎。
伊樂寧根本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她要殺，就殺個乾乾淨淨。
她手底下的那些人，全是一群瘋子。
鳳奕辰側頭，看向窗外的夜色。
夜風吹散了雲，露出一輪慘白的殘月。
她不是棋子。
鳳景和帶進城的西千精銳。
祖墳沒了一千多。
地下暗室沒了一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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