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內，所有人屏住呼吸。
“他徹底瘋了。完全不顧自身防禦，迎著死士的刀鋒硬撞上去。”趙七嚥了口唾沫，“他奪過一杆長戈，專挑面門下手。長戈尖端首接從死士的眼眶捅進去，貫穿後腦。拔出來的時候，連著眼珠和腦漿一起帶出。”
“長戈斷了，他就用手。”
“他雙手覆滿真氣，兩指併攏成刀。一個死士撲上來，他側身避開刀鋒，兩指硬生生插進那死士鼻孔的呼吸孔裡。”
“往上一撕。”趙七比劃了一個動作，手控制不住地發抖，“連帶著半張臉皮和半個頭蓋骨，活生生掀飛。血噴起三尺高。”
墨禮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有個死士抱住他的腿。他一腳踩碎那人的膝蓋，抽出腰間匕首，順著眼睛的孔洞扎進去。手腕一絞，把裡面的腦漿絞成一團爛泥。”
殘暴。
血腥。
暴虐。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最原始、最殘忍的殺戮本能。
“他殺紅了眼。那些皇城司的死士，本是毫無感情的殺人機器，最後竟被他殺破了膽，想逃。”
“他追上去。一拳砸癟一個死士的眼眶，骨頭碎裂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他把人硬生生錘死在樹幹上，樹皮都被血浸透了。”
趙七指了指門外堆成小山的銀色軟甲。
“一百個死士，全軍覆沒。鳳大少爺自己也被砍了十幾刀，血把玄色錦袍都浸透了。”
“他站在死人堆裡，渾身是血，眼睛比那些死士還紅。那樣子，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最後，他把那些死士的軟甲一件件扒下來。他說，大小姐吃了這東西的虧，帶回來，讓大小姐出氣。”
正廳內落針可聞。
鳳奕辰的瘋魔與殘暴，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用最血腥的方式，在發洩心頭的悔恨與暴怒。
趙成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
趙成踢了一腳地上的軟甲，嫌惡地皺眉：“老子的閨女，不收這些破爛，丫頭要是喜歡，再多老子也給她弄來。”
趙七趕忙道：“主子，大小姐離開前吩咐的。大小姐說了，這軟甲刀槍不入，是好東西。讓我們全扒回來，留著研究，以後用得著。”
趙成愣了一下。
隨即，他突然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在壓抑的廳裡迴盪，全然忘了他幾息前，有多嫌棄那堆破爛。
“這丫頭！好一個雁過拔毛的丫頭！”趙成一邊笑，眼底卻泛起一層水光，“命都快沒了，還惦記著扒人家的皮！不愧是我趙成的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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