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奕辰前腳剛走，趙府後院的牆頭上，接二三落下數十道黑影。
落地無聲。
趙五帶去接應的天字號暗衛，連同護送伊樂寧去落花鎮的十名死士，一個沒少，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只是這畫風，著實有些詭異。
這群平日裡殺人不眨眼、冷酷到骨子裡的頂級暗衛，此刻一人懷裡抱著一大團銀燦燦的東西。
那是皇城司死士穿的連體軟甲。
軟甲上沾滿黏稠的血肉，縫隙裡還夾雜著碎骨頭渣子，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他們就這麼抱著，活像一群剛洗劫完亂葬崗的盜匪，滑稽裡透著幾分心酸。
正陽院主屋，趙成親眼看著夏雨冬雪給伊樂寧擦洗乾淨，換上乾淨的中衣，看著那丫頭緊皺著眉頭沉沉睡去，這才退了出來。
那條胳膊上的暗金紋路，看得他心驚肉跳。
小丫頭臉色慘白，眉頭緊蹙，即便在夢中也死死攥著拳頭。
他輕手輕腳合上房門，臉上的慈愛在轉身的剎那褪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到極點的暴戾。
他陰沉著一張臉，大步跨進正廳。
墨禮、伊書白、伊墨早己落座。
沒人說話。
廳內氣壓極低，連油燈的火苗都壓抑地跳動著。
赴落花鎮的暗衛首領趙七單膝跪在廳中央，身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趙成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抓起茶壺首接對嘴灌了一大口，把火氣往下壓了壓。
“說。”他把茶壺重重磕在桌面上，“一字不漏。”
趙七上前一步，單膝點地，將懷裡那套還在滴血的銀色軟甲放在腳邊。
“落花鎮是個死局。”趙七聲音發沉，“鳳景和根本沒打算交易。他提前埋伏了重弩，數百個鐵甲死士，刀砍不透，箭射不穿。”
“不僅如此，鳳景和還亮出了一張誅心底牌。”
趙七頓了頓，抬頭看了墨禮一眼，似乎有些不忍。他的聲音很低，每一個字都在刀尖上滾過。
“墨老太爺的遺骨。鳳景和將老太爺的遺骨掏空，填滿防腐香料，裝上機括……做成了提線木偶。”
“大小姐識破了鳳景和的詭計，用軟筋散破了鐵甲陣，又用火活蒸了鐵甲死士。但在清理老太爺遺骨時，中了嗜血金蠶。”
啪！
墨禮身旁的黃花梨木茶几西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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