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府正門，兩扇朱漆大門連帶門框，被戰馬撞成了滿地碎木。
門檻外，黑甲騎兵列陣如林，鐵甲摩擦，殺氣森然。
門檻內，趙六領著天字號暗衛，刀尖向外，寸步不讓。
兩撥人馬隔著一地狼藉對峙著。
鳳奕辰站在最前方，玄色錦袍吸透了血，往下滴著黏稠的暗紅。
他手裡提著一個人。
扁毅被揪著後領，腳尖堪堪點地，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不住地掙扎。
“鳳奕辰！你個瘋子！”扁毅雙手死死扒著衣領，破口大罵，“鬆手！老子要被你勒死了！”
門內，影壁之後。
伊書白、伊墨、墨禮三人面色冷峻。
伊墨按在劍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抬腿就要往外走。
伊書白伸手攔住他。
“你別去。”伊書白理了理衣袖，聲音冰冷，“你一去，必見血。交給我。”
伊書白繞過影壁，踩著滿地碎木，站定在門檻內。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鳳奕辰，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鳳大少爺好大的威風。”
鳳奕辰手一鬆。
扁毅狼狽地跌坐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鳳奕辰上前一步，靴底踩在碎木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她....還好嗎？”
他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
來的路上，他己從扁毅口中得知了蠱王的一切。
入心則神智全消，淪為傀儡。
他把伊樂寧擲給趙五時，那條黑線離心口只剩半寸。
半寸。
伊書白嘴角扯出一抹極冷的弧度。
“鳳大少爺又何必明知故問？”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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