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母蠱，還有什麼法子能控蠱？”
“旁門左道。”風邪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不種活蠱，就用死物。”
“死物？”趙成皺眉。
“藥引，加上聲音。”風邪說的很快，“蠱蟲害怕特定的氣味，也能被特定頻率的聲音驅使。鳳景天之前用的骨哨，就是最爛大街的法子。”
他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鳳景和手裡的東西，肯定比骨哨高階。嗜血金蠶是蠱王，一般的藥引壓不住。必須是極陰、極煞，或者有血緣關係的東西。”
他看著伊樂寧，眼神很有穿透力。
“妹妹，你收服蠱王的時候，聞到什麼特別的味道沒有？或者，感覺到什麼奇怪的牽引？”
伊樂寧閉上眼。
經脈一寸寸斷裂的劇痛，好像還留在骨頭裡。
“血。”伊樂寧睜開眼，聲音裡沒有一點溫度，“那隻蠱，對血特別敏感。而且……它進我身體的時候，有一股很淡的香氣。不是花香，像是什麼東西燒焦了的味道，還帶著腥味。”
“這就對了！”風邪一拍大腿，輪椅都跟著嘎吱一響。
“血祭！那老狐狸用的是血祭的法子！”
墨禮的臉一下就白了，他站起來時，不小心碰翻了手邊的茶盞。茶水順著桌子邊，一滴滴掉在地上。
“血祭？你是說……”墨禮的聲音都在發抖。
風邪有點擔心的看著伊樂寧：“墨家人的血，百毒不侵，是最好的養蠱材料。大伯…..“
“他肯定是抽了大伯的血，配上南疆的引魂香，煉成了死物母蠱。只要他把那沾了血的香點著，再配合特製的法器敲擊或者發出聲音，就能隔著老遠操控你體內的金蠶。”
“他不用自己冒險，只要捏著大伯的命，就等於捏住了妹妹的命！”
正廳裡一下就安靜了。
炭盆裡的火“剝啪”一聲輕響，嚇得人心頭一跳。
趙成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畜生！”
“拿活人的血煉香，他也不怕遭報應！”
墨禮跌坐回椅子上，用手捂住臉，肩膀抖得厲害。
“大哥……大哥他當年為了保我們，自己留下斷後……八年了，我以為他早死了……沒想到，他居然被鳳景和捏在手裡，當成了活血庫……”
墨禮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帶著血和淚的恨。
“畜生！畜生！”
伊樂寧的手放在桌上。
她走到墨禮身邊，伸手搭上他的肩膀。那雙手冰涼，卻透著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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