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成推門而入。
“砰”的一聲，門板狠狠撞在牆上。
他大步闖進屋，一把推開擋在床前的墨禮和風邪。
老頭子眼睛通紅，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靠在床頭的伊樂寧，手都在哆嗦。
他上上下下把伊樂寧打量了三遍，視線落在她雖然蒼白但還有活氣的臉上，胸口那口憋了半個時辰的濁氣才重重吐出來。
“活的。”
趙成咬著牙，聲音從喉嚨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他趙成在京城吃人的地界混了大半輩子，什麼時候吃過這種啞巴虧？
鳳景和那條老狗，竟敢拿他閨女的命來做局！
“趙一！”
趙成猛地轉身，手裡的紅木柺杖把地磚杵得“咚”一聲巨響。
“點齊人手！去鳳府！把那老狗的皮給老子剝下來！”
屋裡靜得可怕。
伊樂寧沒有出聲阻攔。
她太清楚鳳景和的多疑。今晚這出戲，趙成要是不去鳳府鬧個底朝天，鳳景和反而會起疑。
鬧，必須鬧。
而且要鬧得理首氣壯，鬧得全城皆知。
“爹說得對。”伊樂寧靠著軟枕，聲音虛弱，卻裹著刺骨的殺氣，“是該去砸。”
趙成一愣，他本以為這丫頭會攔他。
“不鬧大點，他怎麼信我快死了？”伊樂寧轉頭看向冬雪，“去，把我妝臺底下那個紅木匣子拿來。”
冬雪手腳麻利，很快把匣子捧了過來。
伊樂寧開啟匣子，蒼白的手指從裡面挑出幾個通體漆黑的瓷瓶，遞給不知何時己單膝跪地的趙一。
“拿著。”
趙一雙手接過，瓷瓶入手冰涼。
“這些東西，見血封喉。”
伊樂寧看著趙一的眼睛，一字一句。
“去鳳府，別客氣。看見什麼砸什麼，看見誰不順眼就潑上去。要狠，要瘋，要讓他們覺得趙家己經走投無路，只能魚死網破。”
趙一垂首：“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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