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邪不知什麼時候晃了回來，接上了話茬。
他臉色鐵青，手腕上剛包紮好的紗布又滲出了血紅。
“對方在給大伯放血。而且是大量、持續地放血。子蠱聞到了血腥味，又失去了宿主的氣血供養，就會陷入狂暴。它一狂暴，母蠱就會跟著暴走。”
風邪咬牙切齒：“這不是試探，這是真動了殺心，要妹妹的命。”
墨禮踉蹌一步，扶住了桌角，指節捏得發白。
大哥在受苦，他卻無能為力。
伊書白手指敲擊著桌面。
“不對。”
他停下動作，看向伊樂寧。
“鳳景和折損了數千精銳，費這麼大勁把你逼到這個地步，絕不是為了首接弄死你。”
伊樂寧點頭：“舅舅說到了點子上。鳳景和是個政客，政客眼裡只有利益。我活著，對他才有價值。他捏著父親，是為了要挾我，而不是為了殺我。”
“既然鳳景和不想殺你，那想殺你的是誰？”趙成摸著下巴，眼露兇光。
“白袍人。”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趙成身上。
伊墨之前探查鳳府，帶回來的情報裡，鳳景和書房裡坐著一個穿白袍的男人。鳳景和對他極其客氣。
“有意思了。”趙成冷哼一聲，拄著柺杖在屋裡踱步，“我派去京城的人，這兩日就該有訊息了。不過，能讓鳳景和那老狐狸低頭哈腰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趙成停下，看向伊樂寧。
“閨女，你長在落花鎮，自來沐城後，連城門都沒踏出過。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不可能有你的仇人！”
“興許，那人要殺的，不是我。”伊樂寧的語氣冷到極點，“他要殺的，是墨家後人。”
墨禮站在一旁，身子晃了晃，臉色瞬間慘白。
“墨家死仇……”
八年前，京城太醫院那場滅門慘案，鳳景和是推手。但未必沒有人在背後遞刀！
“當年太醫院，誰最恨墨家？”伊書白看向墨禮。
墨禮嘴唇發顫，一個名字卡在喉嚨裡，幾乎要咬出血來。
趙成冷笑一聲，替他說了出來：“白家。”
這兩個字一齣，屋裡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
京城兩大醫藥世家，墨家與白家。百年宿怨，世代相爭。
“白鶴延。”墨禮終於念出了這個名字，眼底滿是血絲，“太醫院首席御醫，白家現任家主。當年，他處處被大哥壓一頭，連心愛的女人也傾心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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