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明日一早……去求扁毅……”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卻透著極端的冷酷。
“哭……鬧……唱得滿城皆知……把鳳景和……逼進局裡……”
趙成死死盯著那張灰敗的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最終化作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他猛地轉身，柺杖重重砸在地上，將一塊青石磚砸得粉碎。
“管家！備車！給老子備車！”
老頭子的咆哮聲穿透夜色，帶著真真切切的絕望與瘋狂。
“再等一個時辰，去神醫館！綁也把扁毅給老子綁來！”
……
同一片夜空下，城西。
鳳奕辰的別院隱在重重竹林中，靜謐得只剩下風聲。
書房內，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
鳳奕辰披著一件玄色大氅，手裡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目光落在面前那盤殘局上。
窗外黑影一閃。
鳳言一身夜行衣，帶著滿身未散的寒氣與血腥味，翻窗而入。
他單膝跪地，頭壓得很低。
“主子。”
鳳奕辰沒抬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棋子：“趙家的人，撤了？”
“撤了。”鳳言回稟，語氣中卻透著幾分心悸，“趙一帶著天字號暗衛，全身而退。鳳景和的皇城司精銳，折損過半。”
“意料之中。”鳳奕辰將棋子丟進棋簍，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趙成護短，伊樂寧更是個瘋子。鳳景和想一口吞了他們，胃口太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頭濃如潑墨的夜色。
“五千京城援軍入城，鳳景和底氣足了。趙家今晚鬧這一齣，不過是困獸之鬥。伊樂寧的蠱毒，發作得真是時候。”
鳳奕辰的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
這場局，他看得太清。
鳳景和試探，伊樂寧反擊，他則躲在暗處，借趙家的刀，削弱鳳景和的兵力。
一切都在他的棋盤上。
然而，鳳言卻沒動。
他跪在地上，遲疑了片刻，才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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