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毅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看看鳳奕辰，又猛地轉頭看向伊樂寧。
“鳳奕辰，你個狗東西，你瘋了？不要命了？老子廢了多少天材地寶才保住你這條狗命，你現在跟著她去送死？”
鳳奕辰站在原地，連餘光都沒分給扁毅半寸。
他只看著伊樂寧。
看她纏滿白紗的手，看她單薄卻挺得筆首的脊背。
扁毅見鳳奕辰這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他一把甩開藥箱，轉身幾步衝到伊樂寧面前，手指幾乎戳到她的鼻尖。
“他瘋，你也跟著瘋？”
扁毅破口大罵，平日裡那股子風流紈絝的做派碎了個乾淨。
“兩千京城精銳！那是正規軍！你以為是你弄死的那幾百個見不得光的死士？”
“你拿什麼屠？拿你這條千瘡百孔的命去填？”
伊樂寧沒躲，目光越過扁毅的肩膀，落在了空處。
扁毅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眼眶熬得通紅：“你爹墨修，在暗室裡遭了八年的活罪，最後連個全屍都沒留，硬生生剖出自己的心！他把自己化成一灘黑水，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讓你活！不是讓你轉頭就去給那群雜碎陪葬！”
“早知道你這麼作踐自己，那天在鳳府廢墟，老子就不該挨毒藥人那一爪子！就該讓你被撕碎！”
書房裡的燭火跳了一下。
伊樂寧的眼睫毛抖得厲害，“剖心”兩個字，讓她耳朵裡嗡的一聲。
她眼底那片死灰像是被攪動了，瞳孔晃得厲害。
暗室裡那攤黑水。
破布上洗不掉的血腥氣。
她手指蜷縮，纏著白紗的指節用力到發白，手背上透出黑紫色的毒紋。
就那麼一下。
她硬是把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
再抬起眼時，眼神己經冷了下來，全是殺氣。
她偏過頭，看向靠在窗邊的風邪。
風邪正把玩著手裡的小藥瓶，對上伊樂寧的視線，那張病態的臉上扯開一個笑。
扁毅還在咆哮：“你今天要是敢出這個門，老子就……”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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