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樂寧盯著伊墨的眼睛，“在南城門外的必經之路上截住他。這藥，見血封喉，沾皮化骨。不需要活口，不需要審問。”
“鳳景和，我要活的！”
伊墨伸手，粗糙的指腹攏住那三個瓷瓶。
他沒說廢話，只重重一點頭，眼裡全是殺氣。
“二哥。”伊樂寧轉頭看向風邪。
風邪立刻湊上前，兩眼放光。
“老鼠和烏鴉，鳳景和那邊己經吃過一次虧，魏通的軍營肯定防著了。”
伊樂寧看著他心口那處被衣服遮擋的暗金圖騰，“大營在山坳裡。你身上，還有沒有能號令其他活物的藥或蠱？越不起眼越好。”
“今晚，我要你去探魏通的大營，做大前鋒。”
風邪咧開嘴，笑得肩膀首顫，聲音又破又啞，颳得人耳膜生疼。
“妹妹，你這是瞧不起二哥？”
風邪伸手入懷，摸出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骨壎，在指尖轉了一圈。
“山坳裡什麼最多？長蟲，螞蟻，毒蜂。我剛才喂子蠱的時候，順手拿血搓了點新香。正愁沒地方試藥呢。”
他把骨壎貼在唇邊，沒吹響，只是比劃了一下。
“交給我。半個時辰內，我讓魏通那兩千人，連拿刀的力氣都沒有。”
“我要讓他們嚐嚐，什麼叫萬蟲噬骨。”
伊樂寧沒細問他到底配了什麼毒。
風邪在毒道上的造詣，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瘋子辦事，不需要講規矩。
“舅舅。”
伊書白走上前。
伊樂寧彎腰，從書案底下的暗格裡拖出一個半尺見方的木匣子。
蓋子掀開，裡面密密麻麻碼放著幾十個紅頭藥瓶。
“賭坊的打手，鬥獸場的亡命徒，全調出來。”
伊樂寧把木匣推過去，“他們不是正規軍，不懂排兵佈陣。但他們殺過人，見過血，手段夠髒，夠狠。”
伊書白看著那一匣子毒藥，眼皮跳了一下。
“帶上這些藥，配合二哥。”
伊樂寧的手指在輿圖上重重一劃，圈住魏通大營的位置，“魏通營地一旦被二哥的毒蟲衝散，必定大亂。人在極度恐慌下，只會往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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