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城南邊的暗巷，常年不見天光，青石板上覆著溼滑的苔蘚。
刑百川腳步踉蹌。
他左手捂著凹陷的胸骨，右手死死攥著白修寒的後領。
白修寒肩頭被小六劃開的傷口正往外湧著黑血。
鳳奕辰擲出的那把刀，在他腰側留了道豁口。
血滴在青苔上，洇出暗色。
刑百川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喘息。
那幫人根本不講規矩。
鳳奕辰是真不要命。
那個叫伊樂寧的女人，是真的在一旁看戲。
還有那個玩蟲子的野小子，更是個瘋子！
他失算了。
沐城從來就不是什麼窮鄉僻壤之地。
刑百川咬緊牙關。
明日大軍壓境，他要踏平沐城。
他要把鳳奕辰的皮剝下來做燈籠，把伊樂寧的手腳剁了，泡在酒缸裡。
想到鳳奕辰，刑百川痛快了不少。
那枚精鋼倒鉤，結結實實扎進了鳳奕辰的右胸。
三皇子把那鉤子交給他時說過，鉤尖上淬的毒，是白鶴延壓箱底的寶貝。
別說是個大活人，就是一頭成年的雄獅，沾上一點也得腸穿肚爛。
鳳奕辰活不過今晚。
“放手。”白修寒聲音沙啞。
刑百川沒鬆手，反而抓得更緊。
兩人拐過一個彎，躲進一處廢棄的破廟後牆根。
白修寒甩開刑百川的手，靠著牆滑坐在地。
他那身原本一塵不染的白月緞袍子，現在沾滿泥水、血汙。
“刑都督好手段，拿我擋刀，白家記住了。”白修寒盯著刑百川。
刑百川靠著牆喘息，理了理破爛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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