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延死了，白修寒是唯一能煉製血浮屠的人。
刑百川視線落在一截枯死的粗藤蔓上。
他快步走過去，扯下藤蔓。忍著惡臭，在白修寒腰上纏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白修寒整個人虛脫，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你幹什麼？”
“帶你逃命。”
刑百川抓住藤蔓另一頭，轉身就跑。
白修寒被一股大力扯倒，臉朝下砸在爛泥裡。
“刑百川！你大爺！”
刑百川不理他，拖著他往暗巷深處狂奔。
白修寒的臉在青石板上摩擦。
磕掉半顆門牙，身上白袍徹底成了碎布條。
身後傳來黑甲衛的喊聲。
“在那邊！追！”
鳳言提氣縱身，踩著牆頭追了上去。
刑百川受了內傷，手裡還拖著個大活人，跑不快。
剛跑出兩條街，前方巷口被一排舉著火把的黑甲衛堵住。
退路也被鳳言帶人截斷。
火把將巷子照得亮如白晝。
鳳言看著被拖在地上、不成人形的白修寒，眉頭緊鎖。
“這什麼玩意兒？”
白修寒趴在地上，嘴裡全是泥，下半身狼狽不堪。
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出氣多進氣少。
刑百川扔掉藤蔓，背靠著一堵青磚牆。
“你家主子沒死？”刑百川喘著氣，“不過，應該也差不多了吧？不然怎麼派條狗來追本都督？”
鳳言握緊刀柄，刀尖指地。
“殺你，用不著主子動手。”
黑甲衛長槍平舉，步步逼近。包圍圈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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