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樂寧手裡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舅舅，你心裡苦。”
伊書白搖頭。
“不苦。比起你這八年受的罪，這點傷算什麼。”
伊樂寧不再言語，舅舅的苦，何止是身上的傷？
她繫緊布條，將伊書白扶起。
鳳奕辰坐在椅中，冷眼看著這對舅甥。
“夫子這三刀，夠狠。”鳳奕辰開口。
伊書白靠著桌沿。
“鳳家主不用在這看戲。”
“莊詩瑜死了，鳳奕星廢了，鳳景天死了，鳳大小姐也走了。”
“鳳府現在，只剩你一個孤家寡人。”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鳳奕辰沒反駁。
他站起身，越過伊書白，走出書房。
院子裡，鳳夜跟在鳳奕辰身後。
“主子。”鳳夜壓低聲音，“大小姐她……”
“派人跟著。”鳳奕辰吩咐，“她若要走，給她備馬車，備盤纏。她若要死，給她收屍。”
鳳夜低頭應下。
書房裡，伊樂寧扶著伊書白在椅子上坐下。
“舅舅，你先歇著。我去叫大哥進來。”
伊樂寧轉身往外走。
伊書白叫住她。
“寧兒。”
伊樂寧停下腳步。
“莊詩瑜的事，交給我。”伊書白看著她，“你別沾手。”
伊樂寧沒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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