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陰沉。
鳳府大門掛上了白燈籠。
門房小廝換了粗布孝服，腰間繫著麻繩。
鳳府主母莊詩瑜死了。
對外報的是，家主鳳景天暴斃，主母思念成疾，哀毀骨立，追隨夫君去了。
正廳撤了桌椅，搭起靈堂。
黑漆棺木停在正中，紙錢燒得滿盆白灰。
鳳奕辰跪在左側，一身斬衰麻衣。
他身形挺拔，左肩的傷口崩裂過，白布下透著暗紅。
右胸的火毒被寒毒壓著，臉色透著病態的蒼白。
鳳奕萱跪在右側。
她沒哭，低著頭，往火盆裡添黃紙。
齊妍可穿著孝服，跪在稍靠後的位置。
她旁邊是一把木輪椅，輪椅上癱著鳳奕星。
鳳奕星瘦脫了相，眼窩深陷。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雜碎的氣聲，口水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想轉頭，可脖子僵硬，只能用眼珠子死死盯著齊妍可。
齊妍可拿帕子給他擦了擦嘴角，動作極重，指甲在鳳奕星下巴上刮出一道血痕。
“二少爺，今天可是母親的大日子，你得精神點。”
齊妍可壓低聲音。
鳳奕星喉結劇烈滾動，眼球凸出。
昨夜，他被齊妍可灌了一碗滾燙的藥，嗓子徹底廢了。
外頭唱禮聲起。
“秋家老太爺到——”
“趙家趙老爺到——”
沐城有頭有臉的世家家主，帶著家眷，陸續跨進鳳府大門。
冷小七穿著暗青色長袍，端著鳳景和的架子，與鳳西爺一起在前院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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