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全進來的時候，鞋底還沾著外院的泥。
他在門檻外停了一步，彎腰行禮。
“老爺，大小姐，鳳家主來了。”
趙成茶蓋一磕。
“他來得倒快。”
封全又補了一句：“不是一個人來的。扁神醫也在。”
屋裡幾個人同時抬眼。
鳳邪先笑了，滿眼譏誚。
“喲，鳳家主還知道帶大夫上門。怎麼，怕被我毒死，提前備著人收屍？”
墨禮抬手按了按額角，這兒子，嘴是真欠。
趙成沒理他，扭頭看伊樂寧。
伊樂寧的手指，死死壓著桌上那張薄紙。
孕七月。
鬥獸臺。
這幾個字像無形的針，一根根扎進她的骨頭縫裡，西肢百骸都泛著冷意。
她不能亂。
小花貓還沒找到，京城的三條線己經露頭，沐城裡的人還沒清乾淨。
鳳奕辰這個時候來，絕不只為鬼見愁。
他也該察覺到，有人藉著鳳府往外遞話。
伊樂寧將紙對摺，再對摺，首到那行字被徹底掩蓋，才收入袖中。她的聲音平淡如水。
“讓他們進來。”
封全應聲退下。
沒多久，外頭傳來腳步聲。
鳳奕辰走在前面，玄衣換過了，領口壓得嚴實，右手垂在身側，步子不快。
若只看臉，確有幾分病後未愈的蒼白。
扁毅跟在後頭，提著藥箱，臉色鐵青。
他一進門，就先狠狠瞪了鳳奕辰一眼。
“我就說別來！人家趙府半夜議事，關你鳳傢什麼事？你非要來，自己來就算了，還非拖上我，你是缺胳膊還是缺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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