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邪嘖嘖幾聲，隨手把空竹筒扔在桌上。
“大通錢莊，清空了。”
他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
“裡面的活口，一個沒留。”
“骨頭被捏碎，喉管切口平滑，標準的龍影衛路數。”
伊樂寧看向他：“你確定？”
“三十幾具屍體，全是一招斃命。”鳳邪舔了下嘴角，眼神里是嗜血的亢奮，“這狗皇帝，手筆真不小。”
伊樂寧臉色一沉，猛地站起身，她視線掃向門外。
“鐵無情和小六呢？！”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跨進門檻，周身是黏稠欲滴的血腥氣。
是鐵無情和小六。
兩人身上的黑衣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正往下滴著血水，在青石板上洇開一灘灘暗紅。
他們沒受傷，血全是別人的。
但兩人臉上的肌肉都繃得死緊，呼吸粗重，帶著壓抑的震顫。
“怎麼回事？”伊樂寧問。
鐵無情抬手，將袖口的血水擰乾。
“小姐，全死了。”
“白天剛進城的那批生面孔，您吩咐留著傳信的，全死了。”
小六死死捏著那根熟鐵棍，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慘白。
“我們趕到城東客棧，樓上三間房，門大開著，裡面躺了西十三個人。”
“死透了。”
“我們追到後窗，只看到兩個黑影翻牆出去。”
鐵無情補充道：“西十三人，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從暗衛聽到動靜到我們趕到，前後不到一炷香。”
一炷香，屠盡西十三名高手。
小六咬著牙，聲音發顫：“其中一人翻牆時，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鳳邪來了興趣：“他看見你們了？”
“看清了。但他沒動手，甚至……把刀收回了刀鞘，然後才跳下去。”
那一眼，沒有挑釁，是俯瞰螻蟻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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