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這三家很久，兩家暗通太子，一家為三皇子屯糧。今晚，線全斷了。”
伊樂寧拉了張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她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滅門，清探子，殺冷小七，擄走大哥，殺鳳景淵。”
她看向桑叔。
“龍影衛這回，帶了死命令。”
桑叔緊了緊握著重劍的手柄：“老皇帝在警告所有人，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沐城也不例外。誰敢伸手，就砍誰的手。”
鳳邪玩著手裡的毒針，冷笑：“他把水攪渾，抓走大哥，現在還要把殺人的黑鍋扣在咱們頭上，好一招借刀殺人。”
趙成冷哼：“想得美！”
“不全是黑鍋。”伊樂寧站起身，走到鳳奕辰面前，“我們也殺了人，這筆爛賬，早就算不清了。”
鳳奕辰抬眼看她：“你打算怎麼辦？”
伊樂寧拿起桌上那本記錄各家暗樁的冊子，隨手扔進一旁的火盆。
火苗“呼”地竄起，瞬間將紙張吞沒。
伊樂寧的聲音很平靜。
“他要清場，我就陪他清。”
“鳳奕辰，沐城不能再等了。”
“我大哥在他們手裡，多耽擱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老皇帝要掀桌子，我們就把這屋子給他點了。”
鳳奕辰靠在椅背上，迎著她冰冷的視線：“怎麼點？”
伊樂寧道：“那些沒被滅門的世家，秋家，金家，華家。他們現在只剩半條命。等天亮，發現全城的探子都死了，一定會瘋狂尋找新的靠山。”
“找誰？”
“找你，還有趙家。”伊樂寧盯著鳳奕辰，“三皇子和太子的人都死光了，老皇帝的刀就懸在他們脖子上。他們不想死，只能跟你站在一起。”
鳳奕辰站起身：“你想讓我收攏世家的私兵？”
“不是收攏。”伊樂寧語氣平淡，“是強吞。”
“明天天亮前，我要沐城只有一個聲音。所有世家的兵權、錢糧，全部交到你手裡。”
鳳奕辰看著她：“老皇帝的龍影衛還在城裡。他們今晚能滅三家，明晚就能滅三十家。”
伊樂寧轉身，看向鐵無情。
“他們不會有明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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