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個人。
沒有一個例外。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殺人機器，此刻全都變成了在地上翻滾的野獸。
有人用頭顱瘋狂撞擊樹幹，發出沉悶的碎裂聲。
有人則用軟劍捅進自己的腹部，胡亂攪動，想把作亂的蠱蟲生生挖出來。
骨笛聲，徹底停了。
林子裡只剩下龍影衛們痛苦的嘶吼和打滾的泥濘聲。
一刻鐘。
墨禮說過，他們越運功，蠱蟲越躁，這藥效能拖住他們一刻鐘。
鳳奕辰一把拔出紮在右肩的軟劍，鮮血噴在地上。
他沒去點穴止血，痛覺能讓他保持清醒。
他轉頭看了一眼鳳夜。
鳳夜正用劍撐著地，大口喘氣，左肩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滴。剩下的黑甲衛也個個帶傷，但命都保住了。
“你們留下善後。”鳳奕辰聲音沙啞，“一個不留。”
鳳夜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主子放心。”
鳳奕辰沒再廢話，轉過身，將內力提至極致。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踩著斷枝和泥水，朝著營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子裡，只剩下鳳夜、十個帶傷的黑甲衛，和十五個在地上打滾的龍影衛。
鳳夜站首身子，垂眼看著自己滿是泥漿和鮮血的靴子，又看了看髒汙不堪的手背。
忍耐到了極限。
他最討厭髒。
這群京城來的走狗，把他的衣服弄髒了。
把他的兄弟弄傷了。
鳳夜將長劍換到右手，劍尖斜指地面。
“兄弟們。”
鳳夜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起伏。
“殺。”
七名黑甲衛，拖著傷腿，捂著斷骨，默默地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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