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禮沒閉眼，只是胸口不再起伏。
伊樂寧跪在那裡，維持著抱他的姿勢，一動不動。
風重新吹過來，把血腥味吹散了些。
鳳邪撐起上半身，把沾滿泥的左手在自己破爛的衣袍上胡亂擦了兩下。
他伸過去，覆在墨禮死不瞑目的雙眼上，往下抹。
眼睛合上了。
鳳邪坐倒在泥水裡，單手解開自己身上破爛的外袍，扯下來，蓋在墨禮臉上。
蓋得很仔細，把泥汙遮住，連邊緣都掖好。
“老頭。”鳳邪開口，嗓子像吞了沙子，“今生欠我的，來生定要討還！”
沒人回應他。
伊樂寧把墨禮輕輕平放在地上，將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胸前。
她站起身。
因為跪得太久，右腿麻木，她身形晃了一下。
她沒看鳳奕辰那邊，也沒看那些躺著的暗衛。
她轉身，走向第一具暗黑活浮屠。
活浮屠靜立。
伊樂寧抬起手，掌心貼上它胸前的黑甲。
心脈處的壓制被她悍然放開，蠱王聞到了極品劇毒的味道，順著伊樂寧的經脈衝到掌心。
沒有停頓。
沒有猶豫。
活浮屠體內的黑氣，順著伊樂寧的掌心瘋狂湧入。
她需要力量。
需要極其龐大的力量。
她要從死神手裡，把趙成搶回來！
活浮屠龐大的身軀開始乾癟，黑甲失去光澤，裡頭的血肉被抽乾。
片刻後，這具用墨修心頭血餵養出來的怪物，化作一灘灰燼，散在風裡。
不夠。
伊樂寧走向第二具，掌心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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