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夜沒受致命傷，但他體力耗盡，內力乾涸，持劍的手在微微發顫。
他的玄色衣袍上沾滿了爛泥，重度潔癖讓他此刻渾身難受，但他一動沒動。
“過來。”伊樂寧看著他。
鳳夜走到伊樂寧身前。
她伸出右手，搭在鳳夜的肩膀上，力量湧入。
鳳夜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習慣了殺戮，習慣了抵禦外力，本能地調動殘存的內力想要反抗。
“卸去防備。”
鳳夜閉上眼，放開經脈。
力量填滿了乾涸的丹田，沖刷著他常年使用極光劍法留下的手臂頑疾。
經脈前所未有的通暢。
鳳夜確定，他的劍，能再快三分。
伊樂寧收手。
天徹底大亮。
營地裡沒有一個躺著的廢人。
除了昏迷的趙成和鳳奕辰，所有人都站立著。
趙一等人拔出長刀，氣勢駭人。
黑甲衛握緊兵器，陣型嚴密，氣血比戰前更盛。
鳳夜看著伊樂寧。
這個女人，在黑風嶺這片死地，硬生生砸出了一支戰無不勝的死士軍。
她救了鳳奕辰，救了黑甲衛。
她沒有施恩的姿態，只有主宰一切的冷酷和不容違逆的霸道。
主子是刀，黑甲衛也是刀。
現在，這把刀的握柄，有一半落在了伊樂寧手裡。
鳳夜心甘情願。
他後退半步，單膝跪地，佩劍橫放在泥水裡。
泥水濺在他的膝蓋上，他沒管。
他身後，二十名黑甲衛跟著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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