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奕辰環顧西周，趙一、夏雨、鳳夜……那些原本應該躺在地上等死的人，現在全都站著。
一個個精神飽滿，氣血旺盛。
鳳夜跪著。
二十名黑甲衛跪著。
他們雖跪著，可手握著刀劍，身姿挺拔，氣血旺盛。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眼神。
黑甲衛和鳳夜看伊樂寧的眼神，和看他這個主子時一模一樣。
是絕對的臣服與敬畏。
鳳奕辰閉了閉眼。
刀柄，己經徹底落入她手。
連他手裡的那部分，她也一併拿走了。
鳳奕辰的目光落回伊樂寧身上，他沒說話，只是站起身，走到鳳夜身旁。
鳳夜垂下頭，退了半步，讓出位置。
趙成也坐了起來。
他胸腔再無撕裂感，低頭看去，燒焦的衣服下，皮肉平整，連道疤都沒留。
他沒顧上高興，因為他感受到了伊樂寧身上那股要把天捅破的殺意。
趙成心裡一沉，轉過頭，看到了馬車輪子旁，蓋著破衣服的屍體。
墨禮。
趙成張了張嘴。
他沒罵。
他雙手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腿腳利索得像回到了三十歲。
他活下來了，別人用命填的。
趙成站起來，拍掉身上的爛泥。
他整理了一下滿是口子的衣服，一步一步走到伊樂寧和鳳邪跟前。
“閨女。”趙成開口，聲音沙啞發乾，“鳳邪。”
他看了一眼癱坐在泥水裡的鳳邪，又看了看伊樂寧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墨大夫，該入土為安了。”
伊樂寧轉頭，看著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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